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笔趣阁 https://www.bqg.la]
萧辰和叶清婉、小暖在这座城市里暂住已有些时日,虽然外界暗流还未彻底平息,但小暖整日困在公寓终究不是办法。恰逢今日阳光明媚,萧辰决定带妻女外出散散心,也让自己更好地观察周边动态。他们挑了一个平时人流相对较少的时段,准备去一条风味小吃街逛一圈,然后再去公园里坐坐。
一大早,叶清婉替小暖换上轻便衣物,小女孩兴奋地拍手:“妈妈,爸爸真带我出门吗?好久没去了!”她说着又回头望向萧辰,生怕这只是空欢喜。萧辰微笑着点头,让她别乱跑,自己会全程看着她。看着女儿那雀跃的表情,叶清婉忍不住柔声叮嘱:“不可以到处乱冲,听爸爸的话,知道吗?”小暖连连点头保证。她实在在公寓里憋得太久,整个人都快发霉。
等收拾妥当,一家三口出门下楼,萧辰保持警惕性,先在小区门口四顾看了看,没有见到什么可疑车辆或陌生人。他轻轻拉住叶清婉的手,示意“先别紧张”,随后一行人走到路口拦了辆出租。车子启动后,小暖一路叽叽喳喳地欢呼说“太好了,我们终于出来啦”,叶清婉也被她逗得脸上缓和许多,只剩下萧辰侧耳关注车后视镜,确认没有尾随车辆,这才微微放下心。
他们先到了一条历史悠久的小吃街,整条街古朴的建筑风貌让人感到亲切,铺面里飘出的各种香味惹得小暖咽口水。叶清婉牵着她到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位前,老板正在翻炒,栗子香甜气息四溢。小暖仰头:“妈妈,我想吃这个!”叶清婉笑着摸她头发,说:“好,那就买点吧。”萧辰见状也觉得小女孩难得这样高兴,就让老板包了小份,自己提在手上。小暖接过热腾腾的栗子,忍着烫却又舍不得放下,在一旁吹气降温,萧辰看她那副馋相,忍不住失笑。
不过,他还是时不时观察街上人流。虽然选择在相对安静时段,但这儿毕竟是游客常来之处,万一姚家的人打探消息赶到,难免出现新的冲突。好在逛了十来分钟,并未见任何不寻常的目光或尾随。叶清婉也在路边小摊买了几串烤面筋,边吃边走,小暖跟在一旁连连叫“香”,萧辰看她们母女轻松欢笑,心里不由浮现一丝安慰:希望这宁静能多持续一会儿。
一家三口走到小吃街尽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老旧商业街,街道两侧还有些破旧楼房,来往行人并不算多。小暖吃饱喝足,正嚷着“爸爸,我想去那边看有没有好玩的”,便拉着他们往前走。突然,前方不远处传来吵嚷声。只见几个穿着花里胡哨的青年堵住一个流动摊贩,恶声恶气地索要钱财。摊贩是一位看上去五十多岁的老大爷,正苦苦哀求,说自己只是小本生意,没什么盈利,希望他们放过。可那几个青年不依不饶,甚至有人挥拳恐吓。周围路人见了纷纷躲远,不想卷入这等麻烦。
小暖看得有些发愣,悄悄揪着叶清婉袖子:“妈妈,他们好凶啊,那位爷爷好可怜。”叶清婉看着那几个混混的架势,本想绕路走,却又不忍心见老人被欺负,心中一片挣扎。萧辰站在她身旁,目光一沉,低声道:“你先带小暖到那边等我。”叶清婉下意识点头:“又要管吗?会不会……惹麻烦?”她话虽如此,却止不住回头看那老大爷越发无助的神情。萧辰只说了一句:“比起多管闲事,我更不想让女儿眼睁睁看着别人被欺负。”听了这话,叶清婉没有再阻拦,拉着小暖退到一边,看着萧辰迈步朝那伙人走去。
那几个青年正嚣张敲诈,一人用脚踢翻老大爷的小板凳,老大爷险些摔倒,差点就要哭出声。萧辰沉着脸走近,语气不高却清晰:“住手。”几个青年转头瞥见一个看似普通的年轻男子,立刻露出不屑神色,为首的黄毛朝萧辰上下打量:“小子,给老子滚远点,别搅合我们的事。”萧辰仍是淡淡说道:“欺负老人算什么本事?给你们三秒钟,离开。”
听到这话,黄毛恼羞成怒:“妈的,你真不想活了?”他朝同伴一挥手,示意干掉这多管闲事的家伙。四五个青年登时围上来,有人拔出折叠刀,也有人挥起拳头。萧辰面无表情,反而先出手。脚下一个前冲,瞬间抓住最近一人的手腕往外一扭,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刀子应声落地。接着萧辰抬肘猛击对方面门,把他击倒在地。旁边另两人见机想扑,可萧辰借力翻身,一脚踢中其中一人腹部,那人闷哼退后数步,随即又被萧辰跟上补了拳。短短几秒,两个混混已倒地哀嚎,剩下的人都吓得脸色发白。
黄毛咬牙想硬撑,“你别嚣张,老子……”话还没说完,萧辰伸手一把揪住他衣领,顺势把他摔在地面上,黄毛被摔得脑子发懵,想起身却被萧辰一脚踩住肩膀。萧辰冷冷盯着他:“还要再说什么吗?”黄毛挣扎不动,感到对方杀气腾腾,只能慌忙认输:“大哥饶命,我们就是想收点钱,没要别人命,别废我啊……”萧辰冷哼,撤开脚:“带上你的人滚。”话音落下,黄毛不敢多言,连滚带爬地喊着同伴互相搀扶逃离。
周围目击群众齐声叫好,有人拿出手机拍照记录。那被欺负的老大爷忙不迭地向萧辰道谢,握着他的手颤声说:“谢谢啊,谢谢年轻人,你真是大好人……”萧辰却淡淡摇头,示意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让老人赶紧收摊回去别再受难。老大爷连连道谢,收拾东西离开。叶清婉和小暖这才走近,小暖看着地上被踢散的杂物,还有萧辰那略显凌厉的神情,小声问:“爸爸,你没事吧?”萧辰温柔地摸摸她脑袋:“我很好,没伤着,你怕不怕?”小暖抿嘴点头:“有点,不过……你打跑坏人,真厉害。”
叶清婉站在旁边,也微松一口气。她虽依旧担心“管这事会不会被那些混混记恨”,可瞧见萧辰把那伙人轻易打跑,一面是敬佩,一面又多了些对他实力的好奇。想到那可怜老大爷若无人相助,真不知还要受多少罪,她也就懒得再过度担忧,只低声提醒萧辰:“小心别惹上更大麻烦。不过,谢谢你。”萧辰看着她的眼眸,柔声回应:“我不想让你和小暖看到有人无助求救却没人帮。我能做的,只有这样。”
随即,他牵住小暖,“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坐坐,你们累了吧?”小暖依旧惊魂未定,却也缓过神来,甜甜笑:“好,我们去吃冰激凌吧,我刚才看路边有一家卖冰激凌,很好看的。”萧辰瞧她眼巴巴地期待,扭头对叶清婉征询意见,叶清婉便露出一抹笑容:“行,那就陪她吃点。你也顺便缓一缓。”她一语双关,暗示萧辰别再把自己绷得太紧。萧辰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他们沿着街道走到一处冷饮店,里面装潢简洁,店员瞥见他们进来,立即热情地招呼。小暖挑了个草莓口味的甜筒,叶清婉只点了杯柠檬水,萧辰没什么食欲,索性点杯黑咖啡。三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日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小暖大快朵颐,叶清婉却若有所思地看着萧辰。对方似乎觉察,抬眸对上她眼神:“怎么了?”叶清婉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你出手那么干脆,我总觉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萧辰顿了顿:“五年时间会改变很多。但我心里也清楚,保护好你们才是最重要的。”
叶清婉没有再追问,心下却越发肯定,萧辰在海外肯定经历了不少苦战,才练就这种果断利落。小暖一口口舔着冰激凌,心满意足:“嗯,好好吃,爸爸妈妈一起尝尝嘛。”说着就把甜筒往两人面前递。萧辰笑着摇头,叶清婉接过尝了一口,也弯起嘴角:“好甜啊。”一家三口的气氛柔和起来,仿佛方才的打斗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插曲。
待小暖吃完,萧辰看时间也不早,提议先回去。叶清婉略有迟疑:“再走一会儿可以吗?”她看着萧辰微愣,随后才低声道:“小暖今天很开心,我也……挺想多陪她逛逛。”萧辰会意,点头同意。见他们继续往繁华街区走,小暖又兴致勃勃地发现一家卖布偶的小店,拖着妈妈过去看那些可爱的兔子熊猫。萧辰在一旁看着她们,其实心中依旧保持着一份警戒,直到确认附近没有可疑盯梢,才稍稍放宽眉头。
傍晚,夕阳染红半边天际。一家三口拎着一些小零食、小玩意儿,踩着街边落叶,缓缓往出租车招呼点走。路上人声热闹,灯火初上,一派温馨繁盛。萧辰握紧叶清婉的手,让她和女儿走在自己内侧,无论人群如何拥挤,都能确保她们不被碰撞。叶清婉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心底一阵莫名安稳。忽想起以前在萧家,她从没享受过如此踏实的关怀,甚至连出门都唯唯诺诺。如今对方虽变得强势,却多了让她无惧世事的底气。
小暖拽着父母东看看西瞧瞧,直到脚步都走累了,才在路边长椅坐下休息。萧辰站在旁边,递给她水喝。小暖仰起汗津津的小脸:“爸爸,你下次还能带我出来玩吗?”萧辰摸摸她发顶,笑说:“当然。”叶清婉望着他们父女的互动,也忍不住勾唇,轻声附和:“我们以后有时间还会一起出来走走,也不用成天躲在家里。”她知道还有很多未知威胁,但此刻仍愿意相信,只要萧辰在,女儿就能保有这份童真的快乐。
夕阳渐渐落下,霓虹灯次第亮起,城市开始另一番夜生活。一家三口叫了出租车回公寓,路上小暖不停打瞌睡,抱着新买的布偶迷迷糊糊睡着。叶清婉看她那模样,心生怜惜,替女儿拨开遮住额头的发丝。萧辰注视着车窗外车水马龙,心中默默思量:今日那伙地痞只是一小撮烂人,比起姚家那种势力差得远。但自己当着妻女面,不可能见死不救。况且,这也算一种态度——哪怕只是路见不平,他也不会袖手旁观,更别提对方若威胁到叶清婉母女,他就更不会手软。
车子停在公寓门口,萧辰付完车费,轻手轻脚抱起熟睡的小暖上楼。叶清婉紧随其后,帮忙拿小包和零食。进屋后,萧辰先把女儿放到房间床上,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叶清婉心疼地替孩子脱掉鞋袜,小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嘴里还念叨着“爸爸好厉害”。萧辰听了会心一笑,替她掖好被子,轻手关门退出。
客厅里,叶清婉压低嗓音对他说:“今天……谢谢你带我们出去,小暖很开心。我也……”她本想说“我也很感激”,可话到嘴边又觉得生涩,干脆放下茶杯,低声道:“你先休息吧。”萧辰看她的表情,却在那抹别扭中读出几分温暖。他迈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以后我们还会有更多次,一起出去,不用局限在屋里。你也该感受正常生活,而不是整天担惊受怕。”
叶清婉抬眸与他对视,短短几秒,目光交错间仿佛蕴含许多难以言说的情感。最终,她轻轻颔首,没有争辩,拢了拢耳边长发:“好。”
夜幕彻底降临,街头霓虹闪烁。两人各怀心思,却一起坐在沙发边喝了口水。萧辰扭头朝窗外看,内心虽依旧保持警惕,但这一晚至少没有任何尾随或骚扰。或许明天会有新风波,但眼下,他只想守着这份平静,让母女能睡个好觉。只要自己强硬地站在前面,一些小混混的挑衅就会被轻易击溃,甚至连姚家也会投鼠忌器。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们再过那种战战兢兢的日子。
这一夜,公寓里一切如常,没有再生波澜。萧辰望着卧室门缝里透出的微弱灯光,轻轻舒了口气。或许命运还在暗处酝酿更多考验,但他不再畏惧,因为他身边拥有想要拼命守护的人,也因为他明白唯有痛快出手,才能制止那些所谓的街头风波与阴谋干扰。如此,才配得上“丈夫”和“父亲”两个身份,这正是他回归的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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