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笔趣阁 https://www.bqg.la]
清晨微光洒落在客厅,叶清婉端着一杯热牛奶,轻轻抿了一口,正准备叫小暖起床,却发现萧辰已经先一步进了女儿房间。透过半掩的房门,可以隐约看见他抱着熟睡的小暖,似乎在哄她醒来。那一幕让叶清婉心里浮现丝丝暖意——若不是身处复杂境况,这般天伦无疑让人心生羡慕。可她又想起这几日来外头暗涌的风波,嘴里那口牛奶便喝不出甜味。
几分钟后,小暖揉着眼走出房门,扑到叶清婉怀里撒娇:“妈妈,我还想再睡会儿。”叶清婉半嗔半宠地拍拍她背:“小懒虫,也该活动活动了。再说,昨天不是才出去玩了一整天?今天跟爸爸也要做点正事,不能一直耽误学业。”小暖嘟嘴不语,偷偷瞄了萧辰一眼:“可是……爸爸说过这几天带我再去公园。”她在这一两个月里几乎和外界隔离,每次能出门,对孩子来说都是珍贵时光。
萧辰递给小暖一把小梳子,让她自己坐在沙发上理头发:“别闹,先把早餐吃了。”声音虽和缓,却带着不容撒泼的意味。小暖撅了下嘴,又乖乖翻开书包,开始写些课业练习。萧辰忙完,才对叶清婉说:“我今天打算带她到附近书店逛逛,你要一起吗?顺便给她买几本新的绘本。”
叶清婉略微犹豫,想起这些天虽然没有大动作找上门,但她总觉得姚家不会善罢甘休:“你确定没问题?”萧辰点头:“我盯着,真要有人闹事,也别想讨好。放心,我心里有数。”叶清婉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轻声提醒:“那我们小心一点,别再碰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一家三口吃过简单早餐,便出门搭电梯下楼。进了电梯后,叶清婉心里还惴惴不安,但萧辰站在她身侧,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定感。小暖倒是抱着绘本清单,期待地说:“我想买很多很多书,还要去看新出的卡通故事!”萧辰笑着应允:“可以,但先不准乱跑,爸爸抱着你逛。”
电梯到一楼,萧辰先行一步踏出去,留意大厅和门口,一切如常。他们走出小区,在拐角叫了辆车直奔市中心的“乐学书店”。这是家大规模的综合书店,里头不仅有儿童绘本区,还有咖啡简餐区,经常能看到家长带孩子过来阅读休闲。
车程中,叶清婉时常往后望,确认并没有可疑车辆跟随才略略放下心。小暖一路叽叽喳喳聊着自己想买的故事书。萧辰笑着回应,也拿出手机看信息。先前,他已嘱咐“朋友”盯住姚家那边的动向,但目前尚无发现对方有大规模动作,这倒有些出乎意料。要么姚家在暗中潜伏,要么正酝酿一场更隐蔽的袭击。他没有告诉叶清婉这些,只在心里盘算:若对方真想搞事,那自己就必须先下手为强。
抵达书店后,小暖挽着爸爸妈妈的手,兴致勃勃地钻进儿童绘本区,指东指西。这里陈列的书五花八门,色彩缤纷。叶清婉看她开心模样,也露出微笑,选了一本益智拼图给小暖。萧辰则在另一个书架前随意翻看几本社会杂志,只是他时刻留意四周,观察有没有可疑人物接近。好在过了半小时,也没见什么不对劲的人出现,母女俩走马观花地看了不少有趣书籍。
小暖挑到两三本后抱着不撒手,还要找店员问有没有新上架的卡通绘本。叶清婉陪她去咨询,萧辰便留在原地等。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从旁擦身而过,似乎不小心撞到萧辰胳膊。萧辰脚步一晃,险些将手里一本杂志掉地。那男人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路。”萧辰淡淡点头,让他注意点。可当对方走开几步时,他却从书架的镜面装饰反射中,注意到那人停在不远处,像是在假装翻书,又时不时回头看自己。
萧辰心里一动,暗忖:看来还真有人盯着。他若无其事地装作继续看杂志,余光却清晰捕捉到那男人举止——他正偷偷掏出手机,似在发消息给谁。萧辰冷笑:姚家既然派了个“探子”来,也未必能搞出什么大动作。只要自己保持小心,就不会让他们找到母女单独的机会。
果然,过了不到两分钟,那个中年男人收起手机,一副想跟萧辰搭讪又不敢的样子。萧辰心想何不干脆先发制人,便侧身绕到另一个书架后,从镜面看到对方似乎急了,正四处寻找自己。就在那人快走到通道拐角时,萧辰出其不意地从后面轻拍他肩膀:“找我?”
那男人吓得猛地转身,却见萧辰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大汗淋漓:“你……你干什么?”萧辰低声反问:“跟了我们一路,在这里扮顾客,我该问你干什么才对。”此话一出,对方挣扎着想否认:“你别乱说,我只是来买书!”可萧辰眼神凌厉,抬手作势要抓他,那男人吓得忙后退,连连摆手:“别冲动,我……我不是想闹事,只是受人之托观察你们行踪。”
萧辰没有大声争吵,怕惊动书店里其他人,只是压着嗓音:“是不是姚家?”那男人勉强点头,满脸尴尬:“我……我拿人钱财,也不想伤害你和家人。只是让你们别继续呆在这儿。姚家少爷说,你要是不识相,那就……”他吞吞吐吐没说完,萧辰已冷笑:“又是威胁?”男人无言,尴尬地额头见汗。
“滚出去,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萧辰不想在公共场合动手,怕吓到母女,也不想惹更多麻烦。那男人如蒙大赦,匆匆溜走。萧辰站原地想了想,看来姚家真还没死心,或者说他们正在布局。然而,这种明面上的尾随与威慑手段,对自己并无太大作用。真正让他担心的是万一对方暗下毒手伤及叶清婉和小暖,自己怕来不及护周全。思及此,他更坚定了提早下手的念头。
他回到儿童绘本区,叶清婉刚付好钱,牵着小暖朝他微笑:“买好啦,我们回去吗?”小暖举着手里的绘本欢快地比划:“爸爸,这本是新出的,我可喜欢了!”萧辰露出一抹笑容:“喜欢就好。我们可以再逛几分钟,然后找地方吃饭。”叶清婉察觉他神色不太对,还想问什么,最后抿唇没说。她察觉萧辰身上隐隐散发出的紧迫感,猜到或许又碰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人或事。
书店外,街上阳光明媚,一家三口找了家干净的简餐厅坐下。小暖还沉浸在喜悦当中,用手指着点餐板,要了个孩子套餐。叶清婉陪着挑选,小声对萧辰道:“你怎么了,脸色有点沉。”萧辰摇摇头:“没事,碰到个小苍蝇罢了。回头处理就行。”他不想多谈,怕她再担忧。叶清婉听出苗头不对,却无法阻止,只能暗暗提醒自己保持警惕。
简餐上桌后,小暖吃得津津有味,萧辰却三两口结束。他心里还在盘算接下来的行动。等用完餐,萧辰没再带她们久留,迅速叫了车返回公寓。途中,他用手机发了几条消息,叶清婉坐在旁边看见,也不便追问,只是心里笼罩着一层阴霾:姚家真就不肯放手吗?那自己和女儿的宁静生活究竟能维持多久?
回到家里,小暖兴冲冲翻看新买的书,不断缠着叶清婉要讲故事。叶清婉强打起精神,温柔地答应。萧辰则走到窗边,看见对面街角出现过的黑车并没有现身,看来暂时没被追踪过来。他稍作思考,便扭头对叶清婉说:“你们先别出去,我要出去一趟,处理点事情。”叶清婉愣住,敏锐地问:“又是和姚家有关?”萧辰没否认,沉声回应:“放心,我会小心,不会乱来。”看她还想问,萧辰走到近前,轻轻碰了碰她的肩,“有我在,别怕。”
叶清婉望着他决然神情,想劝却难开口,只能轻声:“那……早点回来。”小暖正沉迷书里没注意,萧辰说了句“等我”,便拿起外套出门。叶清婉怔怔站在原地,看着空荡客厅,心头一股说不出的担忧翻涌。以前她一直觉得萧辰是懦弱的,甚至在萧家时也难以伸张;可现在,他有了更强大的行动力,却也意味着更大的风险。她一边想安慰自己,一边却放不下心:如果真的撕破脸,他要如何与姚家周旋?
屋内,小暖还在翻页看书,不知道父亲即将出门或许面临危机。叶清婉只好默默坐到沙发上,拿起茶杯,却怎么也没有喝水的心情。她不再打算当个纯粹旁观者,可眼下萧辰明显不想让她插手,只能暗暗祈愿别出什么大乱子。
与此同时,萧辰下楼后拦下一辆出租车,先打电话给“朋友”,约在一条偏僻街区见面。既然姚家派人监视书店,肯定有更进一步的图谋。他决定主动出击,从最核心的人那里撬开突破口。或许只要给姚家狠狠一击,对方就会暂时收敛,不敢再把主意打到叶清婉母女身上。
车子在嘈杂车流中穿行,夕阳渐渐西沉。萧辰坐在后座,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心底已翻腾起巨大杀意。他回国后一直相对克制,但若真的被逼到这个地步,他不介意让对方见识真正的狠招。毕竟他的身份绝不只是区区街头好手,而是一手掌控海外力量的兵王。可这些背景他没跟妻女说,也没说给那些宵小听,只因为他明白:当隐忍失去意义时,他的雷霆之势才最能震慑一切。
出租车靠边停下,萧辰付了车费,一抬头便见副官已等在街角。他没有多寒暄,直接让对方报了姚家近况。副官低声答:“据线人说,姚家少爷最近的确调集了些地痞,打算对您下手。不过他们也顾虑可能惹上官方麻烦,所以暂时在观望。若咱们先出击……”萧辰摆摆手:“够了。他们既不肯安分,那就别怪我动真格。你带几个人,与我一起去会会那个所谓的‘少爷’。”副官眼神一凛,应声道是。
夜幕降临,城市霓虹渐亮,这条老街区却依旧阴暗寂静。萧辰心里知道,此番前往或许真是一场硬碰硬的交涉,能否一举令姚家收手,就看自己如何施压。可他毫不犹豫,因为这既是对敌人的宣战,也是在兑现对叶清婉母女的承诺——不容再有威胁猖獗。
而在公寓里,叶清婉坐在台灯下,手里握着手机,却迟迟没拨萧辰号码,怕打扰他。小暖玩累后窝在沙发上打盹,还抱着那本新绘本。叶清婉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发丝,眼神里既有心疼又有无奈。她暗暗祈祷萧辰能平安回家,也希望这风波能早日过去,让他们一家人真正不必再担惊受怕。
灯光倒映在她的眸中,映出一层薄薄的水雾。她意识到,从此以后,自己与女儿或许都离不开这个男人了。他虽强势,却用最直接的方式守护着她们。如果可以,她多想像普通家庭那样,仅仅享受父慈母爱,不再有任何纠葛。可现实未必允诺这样的奢望。她只能在等待中度过漫长的夜,期盼天亮之时,一切能风平浪静。若那所谓的“姚家少爷”不知好歹,萧辰的雷霆之势只怕会更加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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