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笔趣阁 https://www.bqg.la]
吃过饭后,小暖打着小饱嗝,欢欢喜喜地把碗筷放进水池准备洗。萧辰忙拦住她:“放着,我来。你去坐着休息,或者跟妈妈聊聊。”
“不嘛,我可以帮忙!”小暖嘟起小嘴,显得有点小委屈。她显然想趁机在爸爸面前表现一下,弥补这些年缺失的“父女时光”。
叶清婉看着这一幕,眼底不自觉浮现温柔笑意:“让她试试吧,不过小心别打碎碗。”
萧辰无奈地点头,于是父女俩在水槽边忙活起来。小暖拿着抹布和洗洁精,像模像样地抹碗,萧辰则在后面帮她递东西、及时清洗泡沫。偶尔小暖动作一抖,水渍溅到萧辰衣服上,他也只是笑着说“没事”。这温馨的画面,像极了一家人多年之后的团聚,只可惜太迟。
叶清婉坐在沙发里,望着厨房里的两道身影,心里五味杂陈。她原以为自己会因为萧辰的突然回归而生出怨恨,但看着他细心照料小暖,又想想昨夜不惜涉险来救母女俩,所有埋藏的责怪都化作一声叹息:或许,时间真的能改变许多。
等到碗筷洗完,小暖兴冲冲跑过来,邀请妈妈陪她玩儿。叶清婉回过神,微微笑着点头:“好,你要玩什么?”女孩随手从包里翻出一本图画本,扑到地垫上开始画“爸爸妈妈和自己”,笔触稚嫩却充满期盼。萧辰在旁看了几眼,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爸爸,你过来看呀,我画你了。”小暖兴奋地招呼。
萧辰蹲下身,只见那纸上歪歪扭扭勾勒了三个小人,一个高个,一个稍矮些,还有一个小小的孩子拉着他们的手。背景是蓝天白云,草地绿油油,三个人脸上都画着笑容。哪怕画技拙劣,这幅家庭图却让萧辰眼眶发酸。
“真好……”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摸摸那图画,可又担心把颜料弄脏,只好半途收回手。小暖回头看着他怔住的神情,仿佛察觉到什么,也露出一抹懂事的笑:“以后,我们每天都这样就好了。”
萧辰重重点头,却不敢直视叶清婉的目光,生怕自己情绪失控。五年时光,他很难想象她是怎样扛过来的,也无法一一弥补。但至少,现在他在这里。
临近中午,阳光渐渐透过窗户洒进房间,驱散了夜里残留的阴霾。房内不算宽敞,但有暖气供应,倒也不至于寒冷。萧辰看叶清婉和小暖都有些疲累,便提议:“要不,你们再休息一下?我去附近转转,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买些生活用品。”
叶清婉拢了拢头发,低声道:“你安排就好。只是……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吧?姚家那边,万一再找来……”
萧辰想了想,答道:“我已经……请了朋友暗中帮忙,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来烦你们。等风头过了,我送你们回市区,或是换一个安全小区都行。反正,我会想办法让他们收手。”
他依旧只说“朋友”,把实力藏在“朋友”二字后面。叶清婉抿嘴点头,没继续深究。她不否定萧辰有些路子,但也不愿了解过多,担心万一牵涉更大的危机。眼下看来,这样的“低调处理”也许是最好的选择。只要母女能平安,不用卷进太多是非,就够了。
气氛一时安静。小暖趴在沙发上,翻看图书,偶尔抬头看看他们。叶清婉轻声道:“谢谢你,不管怎么说,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和小暖,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和深深感激,又隐含许多说不清的情绪。
萧辰知道她很少会把“谢谢”说得如此郑重,心里更觉惭愧和满足交织:“别这么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只是苦了你们这么多年……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这话语听在叶清婉耳中,不啻于一声承诺。她默默看了萧辰几秒,微微点头。或许心中还有迟疑,但此刻她选择相信。
萧辰察觉到她的神情,也暗自下决心:既然回来了,就要尽力守护这对母女,不再让她们经历绝望与伤害,哪怕暂时要低调行事。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没带小暖出去逛逛,便蹲下身对女儿说:“小暖,等过几天,爸爸带你去公园,好不好?让你看漂亮的花,或者喂鸽子。”
小暖瞬间眼睛放亮:“好啊好啊!妈妈可以一起去吗?”
叶清婉望着女儿雀跃的笑容,心里柔软一片,轻轻捋了捋她的额发:“当然。”
时近傍晚,萧辰从外面买回一些新换洗的衣物和日用品,还特别给小暖选了只粉色发夹。女孩爱不释手,连连道谢,叶清婉则在一旁看得心生感慨:要是当年他没离开,这场景应该会常常出现吧?可如今的补偿,虽迟但总归带着温度。
用过晚餐后,小暖因昨夜的惊吓未完全恢复,早早困意袭来,乖乖回房睡下。叶清婉去给她盖好被子,再回到客厅,见萧辰坐在沙发上发呆,手里握着一只还未拆封的发夹包装。屋里只有昏黄的顶灯亮着,他的神色在半明半暗里显得有些孤寂。
她犹豫片刻,终是轻轻坐到他旁边:“小暖已经睡着了。你……要不要也休息下?昨晚你也没怎么合眼吧。”
萧辰扯了扯嘴角:“我不困。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好像还没来得及真正陪你们,天又黑了。”他顿了一下,眼中浮现深深的歉意,“清婉,如果可以,我真想把这五年所有空缺都补回来。但我知道,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叶清婉微微咬唇,沉默良久才低声道:“当初你走时,我确实怨过你,可后来……也明白你有你的苦衷。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毕竟小暖需要一个父亲……”
话到此处,她眼圈泛红,似乎难以再继续说下去。萧辰看着她微颤的肩膀,心里一阵刺痛,却又不敢贸然伸手去拥抱。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坐了一阵。最终,还是叶清婉先调整呼吸,抬头对上他的眼神:“算了,我们别纠结过去了。既然你已经回来,那就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也别让小暖再受惊。”她语气虽平静,却暗含试探。
萧辰郑重点头:“好。我会努力证明,我不仅能保护你们,也能好好照顾你们。只要你肯给我机会。”
叶清婉听完这句,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仿佛缓了几分。她慢慢站起身:“你也别在客厅凑合了,旁边还有个小房间,虽然床不大,但比沙发强。想睡就去那儿吧。明早……再说。”
萧辰起身相随,边走边轻声笑:“嗯,谢谢。”他明白,这段相处注定不会一帆风顺,但有这一步,足够让他欣慰。
走廊里,昏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仿佛将那五年的阴影都向后投去。萧辰与叶清婉对视一眼,各自带着复杂情绪点头道晚安。房门轻轻关上,夜色沉沉,风声寂静。母女的安稳与男主心头的愧疚喜悦交织,成为此刻最真切的记忆。
翌日清晨,还会面临新的考验;但至少这一夜,萧辰终于能在她们身边,再不用躲躲藏藏。或许,他尚未说出真正的力量和背景,但对现在的叶清婉与小暖而言,他在就已足够温暖。哪怕是迟来的团圆,也能带来无限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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