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节南墙第7页_箫声乍起拥我为后赵婉_月挽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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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够了。

宫里没有阿爹，也没有阿娘。

只有拿着空碗进来，又拿着满满一碗血出去的宫女。

手臂上一道又一道的划痕，桌上一份又一份的补药。

日复一日。

阿娘那么怕疼的一个人，那些年也是这么度过的吗？

命书被圣上拿走了，我被锁在这宫里，已不知多少时日。

听宫女说，前线连连传来捷报，圣上大喜，宫宴连着办了好几日。

怪不得，近日他要的血愈来愈多了。

即使有这么多补品，我的身子也有些衰败了。

有时圣上会来我宫中，眼神炽热地看着血一点一点地滴进碗里。

他说我比我娘可管用多了，我可真是个宝贝，幸好被他发现了。

他不知道，我想杀了他。

前些天，我在宫里捡了一个女婴。

圣上允许我在宫里走走，路过草堆时，我听见有婴儿在哭。

绿菇说这宫里常有不知为何被遗弃的婴儿，大多都是宫女侍卫们的荒唐事。

我问她若是不救会如何。

「等她咽了气，不哭了，会有人

（）

把她丢到乱葬岗去，或许会被野狗叼走，也或许会被野鹰啄食。」

总之，不会活下去。

我把她抱了回来，她用小小的手握着我的指头，嘿嘿地冲着我笑，明媚又单纯。

我给她取名为不离，不分离的不离。

这一生，我历经了太多的离别，希望这孩子不要同我一般。

抱着这孩子的时候，我想到我阿娘当年，也是这样抱着我的。

阿娘和我说，她这一脉的祖先，曾经受了诅咒。

我们的血，用于军器炼制，可以令国家战无不胜。

我们的血，用于烹饪调料，可以令人长命百岁。

我问阿娘：「这不是件好事吗？」

阿娘轻轻给我哼着童谣，她摇摇头：「那得看遇上什么人呀。若是被某些心怀鬼胎的人知道了，我们就很危险了呀，不过真正珍惜你的人，从来都不会打你的主意哦。就像你阿爹啊，从来都不舍得让阿娘流一滴血，掉一滴泪。」

可是阿娘，你不知道。

凡是所有，皆有因果。

我在等他的报应，等这个国家的报应。

圣上朝圣，请了很多道士进宫。

我又一次见到了阿汝，很奇怪，他还是一副孩童模样。

他未变，可我的生活早已天翻地覆。

他几次张口，欲言又止，眼里似有不忍。

我冲他笑笑：「阿汝，有事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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