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节南墙第6页_箫声乍起拥我为后赵婉_月挽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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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言简意骇：「方止，送我进宫。」

「方止，从前你杀我晋王府上下几十人，不管是你逼不得已，还是有意为之，这是你欠晋王府的情。从前你与我海誓山盟，花前月下，你毁掉婚约，这是你欠我的情。如今，我只要你送我入宫，送我去见陛下，此前种种，一笔勾销。」

阿汝说凡事皆有因果。

方止凝视我好一会，他眼底的情绪，我怎么也看不明白，我也来不及看明白。

他说：「你随我来吧。」

方止送我入了宫。

令我们都没想到的是，宫门大敞。

圣上身边的太监甚至未卜先知地站在马车下替我们引路。

我心里打鼓，方止却神色自若。

望见殿内的场景，我瞳孔一缩，心口被针扎了似的疼。

仲温书被押着跪在圣上脚下，背上被鞭子打得开裂，鲜血淋漓。

他见我来，冲着我大喊：「妙妙！你走！」

我走到他身边，将他身上的人一一推开，把他抱在怀里。

没有人阻拦我。

圣上歪在座上细细地端详我：「这人，可是意图刺杀朕。按惯例，该诛他九族。」

我冷冷地和圣上对视，许久，我冷笑出声：「若是要诛我的九族，只怕圣上这条性命也难保吧。」

方止呵斥我住嘴，我没有看他。

我说：「你放他走，我留下来。」

「就凭你？」

「就凭我。」

我从袖口里拿出母亲给我的那根簪子，把头发挽了上去。

圣上一见那簪子，整个人从龙椅上几乎是弹了起来。

他笑得整个人几近颤抖：「好啊！好啊！朕怎么没想到。你是她的女儿，自然和她如出一辙。」

他想用手去捧我的脸颊，我狠狠地把他的手拍开了，他也不恼。

「真是天不亡我朝！有你这么一块宝在，还怕我国国运不昌吗？」

仲温书咬牙切齿地抓着我的袖子，他叫我走，叫我别留在宫里。

我凄笑着在他耳边说：「阿书，这就是我和阿娘的命，生来就注定了。」

圣上宽容大度地允我送方止出宫。

我送方止出宫的时候，我问方止：「方止，这皇位，我帮你夺过来，可好？」

他叫我慎言。

方止问我：「到底为什么，他要留下你。」

我笑笑。

「气运。」

「方将军，看在从前种种，我请求你替我照顾好温书。若他愿意，便送他出城，去哪都行。」

方止怔愣地看了很久，他点点头，说好。

想了想，我又补充了一句：「方将军，我祝你能与爱人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他没有回头，但我知道他一定听到了。

我转身，走进这深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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