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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节 山雀（第4页）

拨浪鼓、小风筝、孔明锁，许多个孩子玩的玩意儿，他也买来给我。

这日，他问我：「山雀想不想学字，我教山雀写字好不好？」

他与我同坐在书案前，他写下「山雀」二字要我模仿，说这便是我的名字。

我自是流畅地写下，我又写下「孟晚」二字，是他的名字。

「山雀识字？」他轻问。

我点头，我当然识字，风止从小便教我识字写字。

因着此事，洛坤还总来笑话风止，说风止比我还痴，竟叫傻子学字。

听见洛坤的话，我学起来更加卖力，生怕风止丢了面子。

一排书架，我字字详熟，洛坤看我写字，展了笑颜：「小山雀竟会如此开窍，我来教你术数如何？」

教了半日，拍案顿桌：「看我才是傻子，竟想着教你术数！」

原是我只识字，却不知意，才叫洛坤气急败坏。

不过，像写名字这般简单，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我一脸期待地看着先生，我写得这般好，他定要给我个蜜饯奖励我。

可我左等右等，都不见先生打开腰间的布袋。他只是看着我写的字，微微地蹙眉，思考着什么。

春红谢了太匆匆，我眼巴巴地等着，可先生的手始终不放在腰间的布袋上。

我只好自己动手，攀上了先生纤细的腰肢，可奈何布袋在先生左侧，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和我撞了个满怀。

先生赧红着脸：「山雀，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要，要蜜饯。」

先生低眉看我，似是有些无奈：「小山雀呀，你可叫我怎么办才好。」

我憨憨地一笑：「拿一颗蜜饯就好。」

知道我会写字后，先生总是心事满怀。

我问先生缘由，先生叹了口气：「怕山雀的家人来寻山雀，我就见不得山雀了。」

他怎么会这样以为？

他只讲道：「山雀虽有痴症，但是能文能武，家里人定然是将山雀放在心上，才教得这般好，虽不知道我是因何缘由一人流落到凉州，想必家里人定会来寻。」

家人吗？洛坤不算，风止又不知道我来寻他，怎会有人来找我。

我笑笑：「没人来找我。」

「为何？山雀还记得双亲在和何住处？若是山雀想找家人，我会为山雀去寻。」

「我的双亲吗？我爹娘早就死了，怎的来寻我？」

「死了？」先生的眼里有探究，亦有心疼，可确定了我没有家人之后，他又坚定地说道，「以后这里就是山雀的家，好不好？」

「好呀。」我满口答应，却不知我顺口一应的两个字，却让他撼了心魄。

一场秋雨，让先生着了寒。

只是因着我占了先生的屋子，他只能住到旁边的小屋去。

许是年久失修，漏风又漏雨，他身子本就不算康健，这么一场秋雨，人就倒下了，学堂的孩子们也得了两日的假期。

我将人扛进了我的屋子，学着他照顾我的样子照顾他，可夜间，他非说着与我同住会让我名节受损，偏要回他那个小屋子。

这里本就是他的屋子，我让他留下，我过去，在这里待了数月，我的伤早就痊愈了。

可他非不肯，不肯叫我去那小屋子里受冻。

争执不下，先生到底是跑去同悲田坊的孩子们挤一挤，让我住在这间屋子里。

好在泥瓦匠来得及时，第二日将那漏雨的小屋给修缮好了。

巷口王大娘的儿子要娶妻，先生带着我去喝喜酒。

又是打鼓又是吹喇叭，倒是我没见过的热闹，还有那新妇，点着胭脂穿着红袄，好生俊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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