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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节 山雀（第3页）

说大夫都说我没得救了，偏先生不肯，执拗地给我灌汤换药。

说这里叫作悲田坊，是专门收留孤儿的地方，先生叫作孟晚，在这里教书。

......

从衣食住行到风土人情，我看着小羽一张一合的小嘴，不禁感叹，他可真能说啊。

最后他同我讲，大端朝的战神洛止。

这悲田坊有多半的孩童都是洛止救下来的，说他是多么英勇无畏，多么足智多谋。

我看着他一脸艳羡的样子：「你很喜欢他？」

小羽一脸正色：「当然！他可是我最崇拜的人，我做梦都想成为他那样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保家卫国，惩恶扬善。」

天色渐晚，先生也下了课，又给我端来好些吃食。

先生看着我：「你叫山雀？」

我嘴里含着饼，含糊不清地应声。

「你在凉州有家人吗？」

我摇头。

「你是怎么受伤的？」

我迷茫地看着他：「脚滑，没躲开。」

他又重复了一遍我的话：「脚滑？没躲开？」

他似乎没懂。

原来穿的旧鞋子已经不见了，就是那双鞋，被我磨了一个大窟窿，也正是因此，移脚的时候打滑了，不然那一刀肯定砍不到我身上。

我皱着眉头，不知道如何解释。

小羽凑近先生：「先生，我看她一定是脑子烧坏了，我跟她待了一下午，她就一直呆呆的。」

先生有些半信半疑，又转向我：「山雀到凉州是来做什么的？」

「找人。」

「找谁？」

想起洛坤说风止是换了姓名的，我对先生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找谁？」小羽接话，「你是不知道找谁，还是忘了要找谁？真的把脑子烧坏了吗？」

「小羽」，先生打断小羽，「不许这样说话。」

先生没有再逼问：「不打紧的，想不起来就先不想，什么时候想起来就和我说，我帮你去找，还有，你的刀我给你放到书桌右边的匣子里了。」

一摸腰间，果真不见了，病了几日，当真是懈怠。

先生说话不紧不慢：「山雀，别心急，等我再找大夫给你看看，总会想起来的。」

就这样，我留在了悲田坊。

大夫说我的痴症不像是后天的，倒像是先天就有。

我也认真地说：「您果然医术高超，看得真准。」

在山上的时候洛坤就嫌弃我笨，说我是个傻子，风止却说我是个聪慧的孩子，只不过是开蒙晚些。

这本就没有什么大的妨碍，可先生在一旁担忧得不行，我拽过他的手，：「别担心，傻病又不要命。」

先生想要抽手，奈何我拽得紧，他竟是没有挣脱

（）

，红着脸，同我一起送走了大夫。

大夫开得药苦，我不肯喝，他便买来了蜜饯哄我喝药。

伤口长肉，有些细痒，他便绑着我的手不肯我抓挠。

他整日里教书，又怕我跑没影，寻不到我，便叫我蹲坐在门口处，别离了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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