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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节 山雀（第5页）

席面上，先生看我：「山雀喜欢那红袄？」

我点点头：「我也想穿。」

先生又笑着：「山雀以后做我的娘子，好不好？」

「做你的娘子能穿红袄吗？」

先生眼底灼灼：「能的，我给山雀准备一个比这个还好看的。」

「那好！」

我伸头看着新郎新娘拜天地，可却感觉有什么勾住我的小拇指，我低头看去，原是先生用他的小拇指勾住了我。

旁人都在看热闹，就先生自己低着头，面上的红霞染到了耳根。

我凑近：「先生，你又发热了吗？」

他未抬头，只是小声地嘟哝：「真是个呆子。」

隔日，先生带我去铺子里买衣服。

走到巷口无人处，他捏了捏我的脸颊：「是我疏忽了，不晓得你这般年纪的女孩子正是爱美的时候。」

先生身量高些，我抬头看他，这几日他好像格外高兴。

私下无人时，不是捏我的手就是捏我的脸。

我问他：「你干嘛总是捏我？」

先生脸上的笑容僵住，嘴巴张开又合，又开始小声地嘟哝：「你说是干嘛？你个小呆瓜。」

虽说是嘟哝，但我又不是聋，我皱着眉头：「你怎的又骂我是个呆瓜？」

先生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因为我发现啊，我将你养胖了不少，我这一捏，果然啊，真胖。」

我学着先生的样子捏了捏我的脸，又捏了捏我的手：「真的胖了好多啊！」

先生眉眼弯弯：「走吧，快去给我们的小胖猪买件大点儿的袄子。」

新袄子是件粉红色的，我问先生怎的不给我买正红色的。

他给我梳着辫子：「等咱俩大婚的时候就给你买。」

「那什么时候大婚？」

先生手上动作不停：「还有半年，我的守孝期就过了。」

「什么是守孝期？」

先生将我的辫子放在了身前：「等明日我带你去见见我的父母吧。」

说话间，先生拿出一个小匣子递给了我。

小匣子描得精致。

「给我的？」

先生又凑近了我两分：「嗯，给你的，你可要好好地收着。」

我有些不解：「这是什么？」

「是我的全部身家啊，」他声音缓缓，打开了小盒子，「咱家有五亩地，我是个书生，不会打理，父母去世后便租出去了。这是咱家的房契，咱在城南有一处住处，因着我住在悲田坊里，便也租出去了，倒也有些进账，约莫咱俩成婚的时候也就到租期了，咱们就搬进去。」

「不住在这里了？」

「嗯，不住在这里了。」他又放了一个钱袋子到我手中，「这是我攒的银子，以后每个月我开了例银，留下些买书本用的，剩下的便都给你，若我还有什么支出，我再同你讲。」

我掂着手里的钱袋子：「能去换蜜饯？」

「能。」他说得宠溺，用手刮着我的鼻头，「不过可不能都换了蜜饯，要省些花，过日子用钱的地方多。」

「那你先把你腰上的蜜饯给我一颗。」

他笑得清朗：「好，我的小馋猫。」

孟晚的手掌大，反手握上我，竟把我的整个手都包上。

我问他能用钱给他买件衣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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