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节其道大光第6页_箫声乍起拥我为后赵婉_月挽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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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歹人打了记闷棍。

那日，我陪着高间去民间「考察」时，忽而到了一个熟悉的村子。

这村子，被我屠过。

我与高间骑在马上，村民们看见我的一瞬间脸色大变，满是愤恨，但又被理智强行压抑住了。

我并没有多想。我杀的人太多了，早就记不清细节了。

被打了闷棍以后，我才隐约想起，那时候这村中有一敌国细作。村中无人肯招认，我干脆大手一挥，将年龄相仿者尽数诛杀。

仁慈，只会害死更多的人。

还不如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我已经记不清村中人的面孔了，可他们却记得我。

是啊，血海深仇，怎么能忘掉呢？

我轻飘飘一句话，他们就要活生生与血肉至亲天人永隔。

当天晚上，我被一群人拖到田埂上，棍棒相加。

他们一边打，一边哭喊——

「吾儿，娘替你报仇了！」

「是你杀了我爹，我要你拿命来偿！」

「你这个恶鬼，永世不得超生！」

好疼……

是那些贱民。

原来做下的每一笔恶，都是有代价的。

我忽而想起了高间。

恶人比烂。

若我死后堕入畜牲道，那他会堕什么道呢？

应该……比我惨一些吧。

毕竟从前的高间干的缺德事，可比我多得多了。

我胡乱想着，思绪却越来越钝。

许多事，都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闪现。

耳畔，山风呼啸，阵阵鸣响。

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下起了小雪。

天地浩大，此刻却唯我一人。

我的腿已经被打废了，压根使不上劲，鲜血大口大口地涌出，堵在喉咙，几近要窒息。

忽然，有人提灯来了。

一笼光撞在我脚边，我看见了一双焦急关切的眼睛。

高间来了。

他慌了神，一边脱下衣服盖在我的身上，一边将我搂在他的怀里，试图给我取暖。

「仪梁，仪梁，你别睡，我带你去找大夫！」

我的脸贴在他的脖子上。

他身上，好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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