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节其道大光第3页_箫声乍起拥我为后赵婉_月挽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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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小心！」

不知何时，高间已经走到了妇人的面前。

他蹲跪在那个已经被冻僵的女人前，解下狐裘，替她披了上去。

妇人终于回过神来，眸中凶恶，口中喃喃地念着什么。

我俯身去听。

她在说——「不得好死……」

京中沸腾。

丞相府中放粮，凡是家中揭不开锅的人皆可前往。

我有些不懂：「相爷……您从前不是说，京中百姓饿死的越多，对您的大计越有益么？」

皇帝老了。

位高权重的人老了，便会怕死。

皇帝也不例外，他向术士苦求长生之法。

有一胆大包天的术士说，若用千万顷粮食做柴，辟寒金做料，便可炼制出一味长生之药。

狗都不信。

皇帝信了。

于是，百姓成了饿殍。

高间抱膝埋头，我耳朵尖，似乎听到他喃喃说道：「原来这里终究还是个『吃人』的时代啊！」

良久，他才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我：「仪梁，你给我讲讲，我从前……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DNA动了。

虽不知道高间到底是失忆还是伪装，我立马跪在地上，激情高昂：「相爷是经世之才，雄姿英发，天生帝王相。」

我不升官谁升官？我不发财谁发财？

可是，这一回，高间并不满意。

他将我搀扶起来，小心揉搓着我膝盖处因常年跪地而成的瘀青。

他的手好暖和。

暖意从他的手心传到我的肌肤上，我的心在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

「仪梁。」他抬头看我，温声道，「人之于世，不可自轻自贱。」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眸子亮晶晶的：「仪梁，替我办一件事，带人去威逼利诱那些术士，不可再进谗言，百姓……经不起折腾了。」

我就在那一刻认定，素来杀人如麻的奸臣，真的不一样了。

门客们都被遣散了。

高间说，他已经改邪归正了，自然也不需要谋反之计了。

所有门客中，独独留了我一个。

他说，我一介孤女，无处可去，暂时便跟着他吧。

他要是知道我这一介孤女，比他更想弑君，会不会吓一大跳。

高间疯了，我可没疯。

这些年的苦心孤诣，为的就是让皇帝血债血偿，我又怎会轻易放弃。

高间问我有没有信仰。

他真可笑。

像我这般满身泥污的人，是没有信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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