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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节 其道大光（第2页）

满堂皆惊。

我强撑着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那……我们的谋反怎么办……」

站在一片昏倒的门客中，高间中气十足地大呼：「什么谋反？！这位同学，不要再说不利于团结的话了！」

「相爷，开宴了。」

有小厮前来通禀。

这是早就安排好的夜宴，原本是等谋反大计定下，开上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此时此刻，转了性的奸臣和惊魂未定的我们坐在珍馐美食前面面相觑，却显得格外诡异。

谁都不敢先动筷子，气氛十分焦灼。

高间眨巴眨巴眼，招呼着跪在地上的丫鬟们也上前来吃：「下不为例，不可如此铺张浪费了，大家都动筷呀。」

「仪梁，你多吃些，看你瘦的。」

没多久，我的碗里就堆了一座小山。

我看着高间那张奸臣脸上满是笑意，不自觉后背发凉。

我不敢吃。

我怕有毒。

这狗贼不会要卸磨杀驴吧？

忽而，后门传来异响。

打砸声、哭闹声混在一处。

奸臣的手收紧了一分。

家宰在相府中管家数年，最是知道高间的阴鸷不定。

他连忙跪了下来：「小人该死！是……是一些贱民……扰了相爷雅兴，小人这就去把那些贱民全数诛尽！」

「慢。」高间眼中闪烁着我看不懂的热切，「带我去看看。」

后门被推开了。

朔风卷着雪粒子扑面而来。

丞相府中的地下埋了一条地龙，就算是冬日里也暖和得很，猛然受风，在场之人无不打了个寒颤。

门外，一群衣衫褴褛的贱民正在抢夺着丞相府夜宴中扔出去的厨余残渣。

他们瘦如骷髅，疯狂将抢到的东西吞咽下肚，嘴唇干裂，满身血痕。

我对上那些贱民的眼神。

空洞，麻木。

就像曾经的我一样。

不远处的枯树下坐着一个抱着襁褓的妇人，手脚已经被冻僵了。

「她手上的孩子死了！！！」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那些骷髅似的人眼中才终于有了光亮。

贱民们一拥而上，抢夺过了那具小小的尸体，抛掷进了熊熊烈火中。

尸体里没什么油脂，烤起来咔咔作响。

没一会，已经升起了肉香。

人群已经开始抢夺了起来。

还没熟透的肉，撕开时还带着血，可是贱民们津津有味地撕咬了起来。

妇人在哭。

她的眼泪很快被冻在了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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