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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节 女帝纪（第10页）

「失德被废，囚居幽室二十载，不改此心光明。

「朕本河北牧奴，天下于我何加焉！」

我的泪水滚滚而下。

深呼了一口气后，我拿了随行军士的弓，领兵直闯成钰的寝宫。

多年筹谋，皇城金吾卫尽在我麾下。

成珏正在吩咐宫人焚香。

「香料再多加些，我闻着还是一股血腥味儿，要不是为了亲眼看着那老儿死，我才不会涉足那种肮脏之地。」

我拉开弓，箭如流星，正中他的手掌，将他手掌钉在身后门扉上。

他来不及呼痛，眼里流露出恐惧来。

「你怎么敢？纪成韫，你不要命了吗！」

我不说话，又是一箭。

这一箭，钉穿了他的另一只手。

陆将军赶到：「公主，还没查清楚他是不是您的亲生兄长。」

我冷笑：

「他若不是我亲兄，我杀了他有什么？他若是我亲兄，那他亲手弑父，我更要杀他!」

剑锋扫过，他双眼变成了两个血窟窿。

成珏的锦衣被鲜血染透。

「成韫，你个贱婢，哪来的胆子杀我？我可是陛下的儿子！」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真是蠢得可以。

我看着他，像许多年前他在殿前蔑视我一样。

多年苦心经营，朝中大臣早已向我表露忠心，在宫中的禁卫军更是我一手扶持，而他却日日只知道扮演一个乖巧的儿子，讨得女帝的欢心夸赞，以为这就够了。

「手执金吾卫，朝野尽归心。成珏，我为何不能杀你？

「陛下爱儿子，可更看重江山社稷，她怎么可能容忍一个无能废物，继承她的天下？」

16

当宫人们喊着「陛下到」的时候，我心中并无波澜。

成珏自认为看到了救星，又哭又笑说陛下不会放过我的。

我只觉好笑。

直到此时，他仍不明白，陛下是理智到近乎冷酷的帝王。

当年可以为了皇位戮杀亲子，现在也会为了皇位延续，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果然，陛下看到他的眼睛和残废的手脚，叹了口气，让人带他下去关起来，别走漏了风声。

成珏被拖下去时，那已成血洞的眼睛里，赫然流出两行血泪。

他没有了眼睛，可脸上的惊诧和绝望都明明白白。

我暗暗唏嘘，陛下一直那样爱护成珏，一旦见他即位无望，便弃如敝屐。

陛下凝视我良久，点头：「子报父仇，原是应当；多年筹谋，出手果决，亦是帝王手段。你不愧是朕的女儿。」

她转身离去，不复再言。

是夜，女帝驾崩。

她终究是践行了当年的夫妻誓言，与父亲做到了同生共死。

我登上金銮殿，龙椅耀目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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