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笔趣阁 https://www.bqg.la]
他竟一直在外面偷听,如此沉声敛气,看来长进不少。
没想到还收买笼络了这么多侍卫。
我挡在父亲跟前,缓缓拔出佩剑。
陆将军却拦住了我。
「敌众我寡,公主不可硬拼,立刻去求陛下便是。
「您放心,陛下不会让他死的。」
14
陛下在批奏折。
我跪在外面,直到日暮时分,才有宫人传令,让我进殿说话。
她的身影在袅袅炉烟中,我跪伏在地:
「求陛下释放晏行。」
她声音沉沉:「为何要放他?」
殿里有股淡淡的梨香味,是成珏最爱的香。
我抬头望着她:「父亲所说的那些旧事,可是实情?」
陛下点头:「是。」
风过回廊,倏忽作响。
「您已是千古留名的女帝,将来史书上也只会记载他的罪行恶名,为何您还不愿意放过他?「他数十年居于冷宫,已经受够了苦楚。
「不会再有人知道,曾经是一代开国雄主的罪人晏行,爱极了自己的妻子。」
可是陛下疾步向我走来,言语之中有嗤笑的意味:
「他自然爱我,可我要的从不是一个男人的爱。
「我们约定先入长安者为帝,可是我率兵攻打长安时,却遭到前朝末帝的兵马阻击。
「这才让晏行偷得先机,先我一步入主长安。
「昔年我与他一起南征北战,战功实胜于他。我所得的军民拥戴,也远胜于他。
「论德,论才,论功,这天下都该是朕的!
「朕却被时运所逼,不得不靠亲手杀害骨肉的手段夺回,何其可笑!」
陛下说罢,冷冷地朝我扔下一道写好的圣旨。
「你拿我的这道亲笔旨意,去救你父亲吧。」
我拾起圣旨,朝着殿外狂奔。
可还是晚了一步。
15
父亲身上还有余温,却已经气绝身亡。
他被刺瞎了眼睛。
狱卒跪地求饶,说成珏殿下为了审讯犯人,用铁刷审讯,是以他身上皮肉碎裂如丝。
铜锤砸断了他的所有肋骨。
我抱着他筋骨尽脱的身体,泪水滴在他身上,又变成血水流淌而下。
狱卒呈上一份血书绝笔。
不过寥寥数语。
「幼年孤苦,青年戎马,十载征战,肇造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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