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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节 其道大光（第10页）

一：敌军催要布防图。

二：谢不鸣惹恼了皇帝，命不久矣。

众同仁们围在我的身边，怒目圆睁地警告我。

「李大人，做了奸臣，染了人命，就一辈子都洗不白了。」

「李大人，当初大家入相府，所为是什么，你都忘了吗？」

「谋反大计，势必达成，不死不休，你也都忘了吗？！」

我知道，我没得选。

大昭国以武器锻造闻名天下，边境一共有三道防线，全都固若金汤。

敌军若想轻易打进来，没有布防图是万万不行的。

我们约定好的条件，就是这第一道防线的布防图。

敌军取他们的十座城池，我趁乱攻打我的皇城门，各取所需。

我与众同仁们枯坐了一夜。

直到油尽灯枯，银烛成泪，我才狠下心来。

我从枕头下拿出布防图，交给信使，百里加急远赴边疆。

我很清楚，从此刻开始，我就是大昭国的千古罪人了。

怪罪我吧。

让我堕入无间地狱，托生成黄饿鬼吧。

就当我死不悔改吧。

大义是义，但谢不鸣的公道，除了我，又有谁来替他讨？

17

敌军攻城的时候，高间还在为自己的扫盲大计而奔波劳碌。

他的夜校开的越来越多，分到地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他沉浸在自己的光明设想中。

敌军势如破竹的消息传进了相府，我与诸同仁们饮酒庆祝，欢笑连连。

高间这才知道，是我们将城防图泄露给了敌军。

是我们，让百姓受战火之苦。

他头一次冲我发了那么大的脾气。

高间恶狠狠地砸碎了我面前的酒坛子，看着醉醺醺的我，痛心疾首道：「仪梁，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饮得有些多了。

脑子晕晕乎乎的，心也钝刀割肉般痛着，这么些年千般滋味涌上心头。

我大笑了起来，笑够了又冷冷地看着他——

「相爷不记得了吗？我，是你亲手拖下地狱的啊。」

彼时，我是在瘟疫中失去爹娘的孤苦乞儿，被人牙子拐到了万花楼。

人牙子要将我当作雏妓来卖，可是人家都怕我身上有瘟疫，不肯买我。

只有谢不鸣。

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郎，他用一块上好的蓝田玉换了我，让我做他的书童。

他给我煮茶喝，给我披暖裘。

谢不鸣极少出门，就算出了门都会戴上面具。

因为他生了一副招摇显眼的好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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