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笔趣阁 https://www.bqg.la]
我不放心。
终于,我拦住了那姑娘,我问:「姑娘是哪家的千金?」
姑娘却只是盈盈浅笑:「在下,一介草民。」
可是,我分明看见,她的衣袖上有暗纹。
是鸾鸟衔绶纹。
那是官府特制的纹样,她在撒谎。
她抬头问我:「高相……一直都是如此么?」
明明只是温和笑着,可是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上位者气场。
她的眼睛,似乎要洞明我的心思。
我太心虚了。我才是那个草芥,就算披上了金缕衣,我也是从小就被人踩在脚底下的草芥烂泥。
我倏忽想起来,鸾鸟衔绶纹专供当朝长公主。
她是昭仁公主。
15
边关百里加急传来急报——之前久谈不成的合谋,成了。
敌军将在二十天后攻打边关。
这是我与高间早就定好了的计谋。
我们以边境十城为代价,邀敌军攻打边关,趁大军西出之时,带领我们在北边囤的兵,勾结朝中亲信,一举攻下皇城。
就此,斩杀旧帝和摄政王,登基称帝。
而今天,敌军将领同意了此次合谋,且传回了信物与信件。
宏图大业,就这么铺在我的面前。
我的心脏,在猛烈地跳动。
我马上就可以带领龙虎军打入京城,救出谢不鸣了。
我马上,也可以替自己报仇了。
「仪梁。」
高间站在门口叫我。
他穿着粗布衣,手上捧着一卷书,手上脸上全都是墨汁,
他这副模样实在滑稽,像极了相府后门的一只黑白花色狸奴。
他冲我笑:「仪梁,快来帮帮忙,今日要拓印的书实在是太多了。」
作坊中,高间那张满是黑墨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我已经能看见百姓觉醒的星火了。」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仪梁,星星之火,是可以燎原的,你相信我,我会让你们看见一个新天地的。」
我试探性问他:「相爷意思,是又想谋反了吗?」
他没有否认。
是啊,他说的新天地,不谋反,怎么能完成呢?
又是良久,他只缓缓答道:「徐徐图之,不急,不急。」
可我等不及了。
16
我跟着高间不务正业的事情,被同仁们知道了。
是的,他们被高间遣散后,又被我悄悄养在京郊的府邸中。
信使传来两份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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