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笔趣阁 https://www.bqg.la]
我在他耳畔温声问:「魏延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宁宁的?」
他的呼吸扑在我颈间,片刻,他才像诉说一个秘密一样轻声说:
「或许是在梦里。」
「从七年前,见到你,我便开始做关于你的梦。」
「白天见你在私塾门外等人,夜晚我便梦见你灵动的双眼。」
「你茫然立于山头,我便梦见你含泪望着我,欲语还休。」
「你在齐册怀中哭泣,我便……我便梦见你扑入我怀中,巧笑倩兮。」
魏延执起我的手,落下一个轻吻。
「或许是见色起意,无论白天还是梦里,我都忍不住意乱神迷。」
我品了品他的未尽之意,忙把脑袋埋进他怀中,只露出通红的耳朵。
我感觉到耳廓上也得到了一个轻轻的吻,紧接着是一道温柔的声音。
「对不起,宁宁,你在雪地里时,我不曾去找你。」
我眼眶一酸,这本与他无关,可经由这一句话,好多好多的委屈竟然浮上心头,叫我只想抱紧眼前这个人。
又听得他低声恳求:「魏延来晚了。这次,宁宁就在这里安心养病,一切都交给魏延,可不可以?」
我闭上眼,笑应:
「好。」
11
我将大长公主对我说的话如数转述给魏延,那个小瓷瓶也给了他。
然后便每日听医嘱,按时按量吃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魏延见我的气色好多了,也满面喜色,仿佛他就只有这一件事可担心似的。
我就忍不住问他:「外面的事怎么样了?」
魏延的小厮插嘴道:「姑娘放心吧,东厂查抄侯府时,在里边搜出一条女式龙袍,分明是为大长公主准备的。皇上已借这个由头,肃清大长公主一派的势力。」
魏延安抚地拍拍我的手,道:「不日便会尘埃落定。」
我微微瞠目,深思半晌,为皇帝和魏延的手段结舌。
圣旨定下,许府抄家贬职,父亲主动递了折子乞骸骨,交权买余生;大长公主谋反,贬为庶人,三代不得入京,齐册随之。
不觉已入秋了。黄叶萧瑟,贬谪的队伍逶迤离京时,我与魏延携手立于城墙上,遥遥目送。
魏延道:「皇上终究没有要人性命。」
我点头。前半生的仇恨,云烟似的从我眼前飘过,此刻终于尽散了。
之后,魏延进宫求了圣旨为我们赐婚,为讳罪臣女之身份,圣旨中加封我为县主,皇后娘娘亲自帮我添妆。
红盖头罩住我的脸,我数着自己的心跳,等夫君共度良夜。
这次的人,绝不失约。
魏延揭开盖头的刹那,我如他梦中所愿,巧笑倩兮。
——云开雾散,惜取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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