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素梅重开第8页_拥我为后免费阅读_月挽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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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大长公主传唤。」

回首见侍卫的刀仍横在丫鬟脖子上，我只好拖着病体，单独去见大长公主。

一路上寒风侵扰，无人搀扶，我走得吃力，跪到公主脚前的时候，我近乎趴在地上，用手略撑了撑才勉强维持仪态。

大长公主垂眼，慢慢饮了一口茶。

「从前不曾将你放在眼里，不想你是如此有能耐的一个人物。」

我闻言得知齐册将一切情由都与她说了，讽刺地扯扯嘴角：「难道齐册贪污，是我教唆的么？」

大长公主便笑了，对我说：「就算与你无关，本宫要你的命，又有何妨呢？」

「您何苦折腾一个病得要死的人呢？」我大仇得报，心气已散，疲累至极。

转念，想起被停职的魏延，才稍稍打起精神，不动声色地试探：「齐册既然贪污，您的公主府想必也少不了罪证，要速速趁机将魏延打落下去，免得他再深查，我许府不过是个添头罢了。」

她点头，却道：「可若没有你姐姐血书供出许府，哪里就能顺着咬到魏延身上呢？」

我沉默，心中掠过几个模糊而冰冷的猜想，关乎许雪净的死和血书、关乎齐册临上金銮殿的口供。

端详着长公主和善微笑着的脸，我终于咽住它们，未曾言说。

「户部尚书贪污板上钉钉，魏延那边，却没有证据。你的病不打紧——，」大长公主用她华贵冰冷的护甲抬起我的下巴，温声说，「若想独善其身，最好将功折罪。」

我心中一寒，只见大长公主拿起桌上的白瓷瓶，轻飘飘地放进我手里。

「要么，找到魏延的罪证，面呈本宫；要么……」她诡谲轻笑，「令魏延服下此药，畏罪自杀。」

身体发凉，是寒风吹过背后的冷汗所致。我的膝盖早已跪得发痛，可这疼痛只会叫人清醒。

魏延是把我救出山匪窝的人，更是回京以来唯一关心我的人。

我怎么可能去害他？

然而此时此刻，唯有虚与委蛇，以防后招。

我颤着手握住那小小的瓷瓶，深深地跪拜下去。

一进府门，我便晕倒在地。

丫鬟们抬我到榻上，我被动静惊醒，强撑着握住心腹的手。

「你去，去给魏延递消息，就说，我要亲自见他。」

说完，我终于支撑不住，不省人事。

醒来时，万籁俱寂，月光斜斜地照到屋内。

是一个我全然陌生的地方，宽敞整洁。

熟悉的仅有我在家中常焚的梅花线香，虽至深夜，仍然如缕不绝。

魏延正坐在我床头，形容有些憔悴，不知多久没睡。

「你醒了？」

我略动了动，他便有所察觉，拿手碰了碰我的额头，似是松了口气：「不烧了。」

魏延并不去点烛火，而是借着这静谧的月光，轻声道，「嘘，你要说的，我都知晓。」

我关心则乱的那颗心和焦灼急促的心情竟奇异地平静下来。

「你可有应对之法了？」我问他。

他不答，却掖一掖我的被角：「如今什么都比不上你活着重要。」

我愣住。

他说：「御医说，你的身子若精心调养，虽阴冷天气要受些苦痛，但于寿数无碍。这些日子缠绵病榻，是你自己的心气散了，不愿留恋人世。」

魏延转过脸看着我，清凉的月光汇成一道湿浅蜿蜒的痕迹从他的眼里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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