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笔趣阁 https://www.bqg.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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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正在送外卖,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应该是不耐烦的客户来催单。
「这里是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有事请你来一趟。」
「什么事?我正在送餐呢。」
「你爸爸过世了,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一些事情。」电话那头的声音机械而空洞,没有任何情感。
放下电话,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感觉浑身的血液好似都凝固了。这怎么可能?今早我走的时候爸爸明明很健康啊,怎么就突然就离世了?为什么通知我的不是邻居或医院,而是公安局呢?
我没有前往公安分局,而是直接往家里赶。离很远就看到楼下停着两辆闪灯的警车,围了一些邻居正在交头结耳。门口有个警察伸手想拦我,我闪身冲了进去。
门大敞开着,里面有几个警察在拍照取证,沙发上有个白色笔迹勾划出的人形,上面还有一摊血迹,已经干涸发黑了。
身后跑进来的警察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这时一旁有个警官说话,「你是谁?」
「我是丁连山,我爸……他怎么了?」
「你是丁振力的儿子?是吗?」
我强忍惊惧地点了点头,浑身却已经止不住发抖。
「你父亲遇害了,但现场没有搏斗的痕迹,我们怀疑是熟人作案,你回来得正好,请你跟我们回分局协助调查。」
坐在警车上,惊魂未定的我感到无比悲凉。眼泪如涌泉水一般流了下来,接着便由泣不成声转而号啕大哭。
一切太突然了。
到了分局,有个女警员拿着指纹采集卡取走了我的指纹。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坐在我身边。
「我是刑侦支队长伍卫国,你是丁连山吧?」
我点了点头,目光带着询问望向他,我迫切地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应该是看出我了的想法,跟我简单介绍起案件的经过。
每周六的下午,邻居老王都会跟父亲约棋,然后晚上一起喝酒。老王也是个鳏夫,他们二人这习惯已经很多年了。这我是知道的。
今天应该是约在我家的。中午刚过老王就来敲门,左敲右喊都不见有人开门,老王顿时心生疑窦。他怕父亲的高血压发病晕在家里,所以他就扒着阳台的窗户往里看。
这一看把他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
他看到父亲斜歪在沙发上,前胸都是血,还插着一把刀子。
「你需要回忆的是,今天中午11至12点钟你在哪里?」
「您什么意思?这是在怀疑我吗?」我瞪大眼睛看着伍队长。
办公室的门打开,一个警员走了进来跟伍卫国耳语了几句。伍卫国眼色一变,啪地一拍桌子,「把他给我铐上,带到审讯室!」
「等等!怎么了?」一副冰冷的手铐戴在我的腕上,我几乎顿时目瞪口呆。
审讯室里,一道强光照得我眼睛几乎睁不开。
「刚才一直问你,中午11点到12点你在哪里?为什么避而不答?」
「我在送外卖。当时应该是一个跑腿订单,让我送个包到胜利小学门口。」
「你看。」伍卫国把我的手机举了起来,「从你接单的记录里,我们也查到了这跑腿订单,但是不到三分钟下单人就自行取消了,也就是说你根本没有接到这个单子,何来的送货一说?」
「我接单时离取货地点很近,只用了大概1、2分钟就赶到了。这个委托人认识我,说可以取消订单把跑腿钱直接给我。」
「然后呢?说一下详细过程。」
「没什么好详细的,我到了她指定的地点后,等了差不多20分钟也没见人来。我就打电话给她,手机已经关机了,我就只好把包收起来接下一单业务。我总不能在那等一天呀。」
「既然没有接单送货记录,也就是说你没法证明这个时间你到底在那里了?」伍卫国的眼神忽然变得犀利起来。
「我在胜利小学门口等人呀,你们可以打那个委托人的电话对质呀。」
「你以为我们没打?这个手机号码一直是关机的状态,而且这是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我们现在怀疑你是自导自演了这场戏。」
「什么?你们……」我顿时如同被响雷击中了头顶,浑身的汗毛孔都炸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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