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笔趣阁 https://www.bqg.la]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涌入鼻腔时,年月摸出手机点开收益榜。直播间订阅数突破十万,礼物特效还在疯狂闪烁。
她把矿泉水往床头柜上一搁,转头对病床上昏睡的母亲轻声道:"快了,我们马上就有手术费了。"
年晚时蜷缩在消毒水味的病房里,似乎察觉到女儿来了,她抬起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月月,来了?”
“嗯。”年月走到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医生说我修养得不错。”轻轻拍了拍年月的手,“你别总往医院跑,有护工照顾我,忙你的工作要紧。”
年月低下头,声音有些闷:“工作不忙,直播而已,护工费结清了。"她伸手掖紧被角,余光扫过床头心电图仪跳动的绿光,"下周就能用上人工瓣膜。"
年晚时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月月,妈妈知道你为了我的手术费,一直在拼命直播。其实你不用这么累,直播间老有人骂你。"母亲沙哑的声音混着止痛泵的滴答声。
年月轻笑:"那又怎样?喜欢我的也更多不是吗?”
年月抬起头,“医生说了,手术越早做越好,拖下去只会更危险。钱的事你不用管,我已经筹得差不多了。”
年月握紧妈妈的手,声音低了下来:“妈,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只要安心养病,等手术做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年晚时点了点头,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好,妈妈听你的。”
年月看着妈妈苍白的脸,心里一阵酸楚。她出生爸爸就去世了,母亲一个人从来都不容易。
年月是在海城城中村长大,那里鱼龙混杂,弱肉强食。为了保护妈妈和自己,她早早学会了用拳头说话。她染了一头粉发,嘴里叼着烟,带着一群混混朋友在街上横行霸道。谁要是敢欺负她们母女,她就让对方知道什么叫“混的人”。
“妈,你还记得我小时候吗?”年月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哽咽,“那时候你每天下班回来,都会给我带一块糖。虽然只是一块糖,但我总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妈妈笑了,眼里闪着泪光:“记得,你那时候总说,长大了要给我买好多好多糖。”
“我现在买得起了。”年月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可是你却不能吃了。”
妈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妈妈现在不能吃糖,是因为医生不让。等手术做完,妈妈就能吃了。”
年月抬起头,看着妈妈温柔的眼神,心里一阵酸涩。她知道,妈妈是在安慰她。手术的风险很大,医生早就说过,成功率只有一半。
年月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手术有风险,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一定会筹到钱,给你做最好的手术。”
妈妈的眼眶红了,轻轻抱住她:“月月,妈妈不怕手术,妈妈只怕你太累。你从小就是个倔强的孩子,什么事都自己扛。可是妈妈不想看你这么辛苦。”
年月靠在妈妈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妈,我不辛苦。只要你没事,我做什么都愿意。”
监护仪规律的长鸣中,母亲将女儿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
离开医院时,年月的心情有些沉重。医生递来的账单上,人工生物瓣膜和经导管介入手术的费用刺得人眼眶发烫,她知道,妈妈的手术费还差一部分,而她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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