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笔趣阁 https://www.bqg.la]
阿墨漆黑如墨的双眸望向穆翕,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短刀道:“姑娘此行,带着吧。”
阿墨的眼里流出一丝落寞,转瞬即逝:“姑娘酿的石榴酒,阿墨已经埋在那棵石榴树下了,等姑娘回来时,差不多就可以喝了。”
穆翕看不透他,只应道:“好。”
穆翕在阁主的安排下出了沧月阁,骑了一匹马一路向南而去。赵府坐落在南方苏州最繁华的虞市里,而沧月阁在凉州,二者相隔不远,也就一夜的路程。
苏州第一富商赵盛远就是穆翕这次要找的人,赵盛远祖上就是做生意的,代代相承,所以赚了不少银钱。赵盛远一脉单传,唯独到了他,纵有五房妻妾,却年近半百仍无子嗣,唯已逝亡妻诞下一女,今岁十五,名唤靖瑶。因是晚年得女,所以赵盛远对她也是十分娇纵,又因赵家是虞市出了名的富商,致使赵靖瑶自小目中无人,刁蛮任性。
这些都是穆翕乔装成卖鱼的鱼贩,从虞市的菜贩口中打听而来。
穆翕要进赵府本想着从赵盛远入手,他想要生儿子,穆翕便做他的第六房妾室。但似乎难度极大,进赵府需得有可靠之人引荐,那赵盛远坐拥无数财富,心眼子可多着呢,来历不明的他是万万不敢收入府的。
“什么?本小姐看上了你们家的口脂还要预定?”一家铺子门口一位面容姣好女子高身呵道。
瞬间,闹市上来来往往的众人都被吸引了过去。
“赵小姐,这盒玉兰花口脂是苏家小姐于半个月前定,昨日好不容易到了,今日说好了来取的,您要是拿走了,等苏小姐来了,小人可怎么交差啊。”那掌柜的一副卑躬屈膝,求爷爷告奶奶的模样只想留下那女子手中之物。
穆翕仔细打量,那女子面容姣好,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簪挽起,额间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颈间一水晶项链,愈发称得锁骨清冽,腕上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脚上一双鎏金鞋用宝石装饰着。奢华异常,又见那掌柜唤她赵小姐,十有八九她就是赵靖瑶了。
“昨日到的,她昨日为何不来取?又叫我今日瞧见了,那就是我的了!”赵靖瑶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果然如那菜贩所说,刁蛮任性。
“东西是昨天夜里到的,那苏小姐总不能夜里来我这取呀。”那掌柜真是后悔,今日就不该开门,碰见这么个不讲理的祖宗。
“若是真想要,岂不夜里就来取了?”菜贩说的还是含蓄了,赵靖瑶不仅娇蛮任性,还毫无礼数,胡搅蛮缠。
半晌,她又想起爹爹说过的,她如今长大了,行事不能再像儿时那般无理了,于是她眼珠子一转道:“掌柜的,我也不叫你为难,我付三倍的价钱。”话音刚落,站在她身边的男子十分迅速的从钱袋里掏出一锭金子丢给了胭脂铺掌柜。
“哎呦。这可不行啊!”那掌柜急得得眼泪快出来了,赵家不好惹,那苏家有皇亲,更不好惹啊。掌柜的刚想上去抢回她手里的胭脂,那旁边的男子瞬间就将手里的剑抵在了胭脂铺掌柜面前。那掌柜顷刻间,瑟瑟发抖,不敢在动弹。
眼见双方僵持,一篓子鱼从天而降,冲着赵靖瑶迎面而来。
一刀划过!
十几条鱼伴随着腥臭的一洼河水,不偏不倚的全浇到了赵靖瑶的身上。从头到脚!
整条街道鸦雀无声
众人齐刷刷的将目光看向了将鱼篓丢到赵靖瑶面前的倒霉蛋!
没错,是穆翕!!
“啊!!!!”赵靖瑶仰天怒吼,气急败坏得将手里的口脂都丢了。
那掌柜的见状,急忙捡起来拍拍灰揣进怀里,躲进铺子,关上了门!
“容楚,给我抓住她!”
只见她身边那个身着一袭金丝镶嵌的银色长袍,脚穿灿金软靴,看起来神采奕奕的男人,一个飞身冲上前来反手扣住穆翕。
“小姐息怒,是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小姐。”穆翕故在她面前瑟瑟发抖求饶。穆翕本来正愁不知如何进入赵府,真巧这不就遇上了赵靖瑶。
“有眼无珠!那就把眼睛给我挖了!把手给我砍了!”赵靖瑶此刻的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小小姐,小人会做口脂!”穆翕本想着寻个由头,或为她洗衣,或卖身还债,好方便出入赵府,竟没有想到她要砍穆翕的手,真是狠辣。情急理之中想起,她刚才是要买口脂的,于是当下便心生一计。
“你个臭卖鱼的会做口脂?”赵靖瑶起初买口脂也是想在过几日的游园会上能胜过其他几家的小姐。听到苏家小姐定了那盒口脂,她就一定要抢过来。
“是,而且都是旁人买不到的颜色,小姐美若天仙,涂了定是旁人不可媲美的。”做些胭脂、口这脂类的小玩意,穆翕八岁就会了。只要用料名贵讲究,色泽品相都会与普通口脂天差之别。
赵靖瑶一听,旁人买不到的颜色的,便转念:“那我就留你一条小命,跟我回府!”
“是。”穆翕心中暗喜,这赵府小姐虽说性子蛮横了些,却是个毫无城府,没有心眼的。怪不得身边配了个这样的高手护卫。
即刻,穆翕跟在赵靖瑶的身后入了赵府,府内侍女随从,都是极守礼仪和规矩的,见了赵靖瑶回府,无一不顿足俯首行礼。
赵靖瑶独自住在东院内,只见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院内种着大株海棠花。
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细细打量一番,白玉洛神图的名画屏风后是一张柔软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装饰不凡,床上是一床锦被。侧过身,一把古琴立在角落,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满屋子都是那么富丽堂皇。
“你就在最里边的那间屋里给我调制口脂,不做成不许出屋子,要什么,你就在屋内唤院里的丫头拿给你就行。”赵靖瑶交代完毕后,就兴致盎然的去了前院,听丫头们说,是赵盛远做生意从外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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