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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第2页)

他在脑海里翻找着关于她的记忆,从前那些觉得烦人的叮嘱,她执拗倔强的脾气,她不知场合的炫耀他们的关系。

所有让他觉得反感的,到现在想来,好像也......挺好的。

是的,随着她的死亡,带走的还有她从前所有的不好,可那时候,为什么他就那么厌倦她呢?

顾辞远想了很多,最终好像找到了答案。

他是很骄傲的人,这辈子最不光彩的事情就是,他能有今天,全都是靠着沈如楠,因为一个女人发家,这是他作为男人很不齿的事迹。

可是,事实上,这就是真的,偏偏他自己都不能否认。

所以,沈如楠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他的耻辱。

“叮叮叮......”

手机就在这时候,不合时宜地响起来,还是顾辞西。

顾辞远接通电话,顾辞西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哥,你上次不是说过两天就来看我的吗?这都几天了,你怎么还不来,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妹妹?”

顾辞远的语气听起来比平常多了几分淡漠:“过两天。”

这样敷衍的回答让顾辞西的脾气一下就收不住了:“你不来就不来,你让沈如楠来,这两天我给她打电话她都不接,不就是个律师嘛,搞得整天有什么国家大事一样!”

再度在别人口中听到沈如楠这三个字,他心里某根弦就像是被人一下扯断,让他仅有的理智崩摧。

他抓着手机,不受控制地红了眼:“她死了,沈如楠死了,你满意了没有!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沈如楠了!”

这句话,表面像是对顾辞西说的,但更多的,却是对他自己说的。

沈如楠死了,他是不是满意了。

这样,他从前做过的事情就彻底不会有人知道了,也不会有人知道他顾辞远是靠着一个女人发家了。

电话那头的顾辞西忽然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兄妹两人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其实,又岂止是顾辞远欠了她的,顾辞西也是。

几句轻飘飘的话,就被告知,一个陪伴了你很多年的人死了。

任谁都不能坦然接受,哪怕曾经那个人让你有多讨厌,死亡都会带走那个人在记忆里的坏,从而只留下好的那一部分。

“哥......我对不起她。”

顾辞西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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