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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节 三指男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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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案

这天晚上,噼里啪啦下起了大暴雨。根据第二天的新闻报道说,这是近年来下得最大的一场雨,交通几乎瘫痪。天就像漏了个洞一样,倾盆大雨哗啦啦直往下掉,并不停地电闪雷鸣,让人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K市的大街上空荡荡的,所有人都没办法外出,躲在家里无聊地看电视。

雨田医院位于K市郊区,是一所由本市首屈一指的地产商——四海集团投资建立的一家福利性疗养医院,设施极为先进。这里的病人大多是无家可归、身份不明的流浪汉,和一些意识不清的人。

这所医院还有一个特征,就是大部分患者都是孑然一身。对于其他医院来说,一般都不愿意接收这类患者,但雨田医院却反其道而行,积极接收这类患者,这在当地大受好评。

但同时也有传言说,这所医院别有企图。因为大部分患者都无依无靠,即便发生什么意外,也不会有家属跑来找茬。再加上这些患者的治疗费用大多都是由公费支出,院方施行一些过剩的治疗手段也不担心会曝光。

曾经有一段时间,经常有记者在医院里转悠,拼了命想在医院里挖一点什么新闻出来,但几乎全都悻悻而归。

时间是2006年8月18日,星期五,凌晨十一点半,一个惊天动地的炸雷响起,雨田医院突然就停电了,陷入一片黑暗。

事情发生在医院家属楼1号楼。1号楼位于医院的最里面,背后就是山坡。这面朝阳的山坡上密密匝匝都是坟,这里荒草丛生,齐腰那么高,绿得都有些发黑了。不见一朵花,只飘飞着苍白的纸钱。那些坟墓高高矮矮歪歪斜斜,面朝着1号楼,远处还是馒头一样的小山,长满了难看的树木。

1号楼401的客厅里,黑暗像雾一样浓得散不开,静得有些可怕。外面仍在下雨,空气格外清新,但仍掩盖不住房间里浓浓的铁锈味——那分明就是血的味道。

只有当窗外有闪电划过的一瞬间,才得以窥见室内的样貌。客厅不大,只有一张真皮沙发,一个玻璃茶几,和一台60寸的液晶电视。

一个头发很长的女人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面对着黑洞洞的电视机,好像电视里正播放着什么精彩的节目。

闪电转瞬即逝,客厅重新陷入黑暗。

这个女人叫周言,今年28岁,是雨田医院的护士,她一个人住。到今天,她在这所医院工作整好三年。

周言是个身材苗条的女人,长着一张鹅蛋脸,是个标准的美人。因为生性孤傲,平时总是独来独往,很少和大家交流。下班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呆在家里绣十字绣。

让人觉得有些奇怪的是,她一直没有结婚。于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传出了周言私生活不检点的传闻。传闻说得有板有眼,其中和她有关系的人也包括院长。

面对这些流言,周言充耳不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于是,流言传得更厉害了。整栋楼的人都心照不宣:这个女人有很深邃的内幕。

这时,又一道闪电划过,整个客厅瞬间如同白昼。周言脸色青白,凌乱的黑发像无数诡异的吸血虫一样粘在脸上,原本精致的妆容好像被汗水洇开了,整张脸看上去黑一片红一片。

这样的周言,实在与美丽一词搭不上边。平时就算一个人在家,她也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但是现在,她再也不能为自己化妆了。因为此刻的她,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雪白的脖颈上有一道极深的伤口,像一张咧开的大嘴,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脑袋不自然地朝后仰着。面前的地板上,全是血。她的眼睛几乎就要瞪出眼眶,面容极度扭曲,仿佛生前看到了十分恐怖的东西。

人就是这样。不管活着的时候多么光鲜亮丽,死后留下的只是一副丑陋的皮囊而已。

周言就这样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尸体直到第二天一大早才被发现。

最先发现尸体的是住在302的卞月琴。

卞月琴今年46岁,是医院的护士长。因为当天有个非常重要的手术需要周言在场,而平时从来不迟到的周言却一直不见踪影,卞月琴便拖着肥胖的身躯回到1号楼,敲响了401的房门。

过了半天,屋内没有任何反应。顺带一提,1号楼的房门属于很老式的那种漆成黄色的木质门,上方带着一个小小的窗户,窗户高度大约三十公分。

那扇小窗是开着的。

对面的402原本住着一家三口,一年前搬走了,后来便一直空着。卞月琴见楼道里放着一个木架子,应该是402搬走的时候留下的。

她把木架子搬到401门口,踩在架子上透过换气窗朝屋内望进去。

由于视野受限,只能看见客厅里的电视和茶几,因为视野限制,看不到沙发。卞月琴刚把脑袋凑近窗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吓得她一个趔趄,脚下的木架子一下就断了,她失去重心,一屁股摔了下来,慌忙报了警。

警察很快就来了,将1号楼围了个水泄不通,邻居们聚集在楼下,不安地议论着。由于401的房门是从里面反锁的,警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房门给打开。

整个401十分干净整洁,而且并没有物品遗失,所有的门窗都紧闭着,没有任何被强行侵入的痕迹,房门也是反锁着的。

整个屋子,只有房门上的那扇换气窗是开着的。但是换气窗高度仅有三十公分,人根本没办法从这里进出。

客厅除电视、沙发、茶几之外,在角落里还有一个神龛,此刻神龛里空空如也,原本供奉着的地藏王菩萨神像现在放在茶几上的一个瓷质托盘里。

这尊神像是木质的,看起来很有分量,是几个月前卞月琴帮周言从庙里求来的,说是能保平安。

托盘里除了神像之外,还放着一把钥匙。据卞月琴说,那是401唯一的一把房门钥匙。

周言平时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她搬进401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把401的锁都给换了一遍,而且只留下唯一的一把钥匙,就在自己手里。

就现场的情况来看,凶手在行凶之后,就像从401凭空消失了一样。

经鉴定,周言脖颈上的伤口应该是菜刀一类的利器所致。从伤口上来看,凶手的力气出奇地大,一击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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