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笔趣阁 https://www.bqg.la]
「虽有他半途插了一脚,不过那皇帝倒是个明事理的,也没有多刁难。只是以后你的名声,恐怕是更加难听了。」
我笑:「青楼女子还要什么名声?活着就够了。」
我住进了仲温书的府上,转眼就是两年。
他早出晚归,平日里也见不着。
有时半夜回来满身是血,我强按着他上药:「如此着急做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杀不了狗皇帝。」
他说:「你没发现吗?这两年,边疆战事不断,我国连连溃败。」
我变了脸色。
他吐出两个字:「国运。」
「再不出手,只怕有更多人要死在他手上。」
这两年里,朝廷上也不太平。
太子夭折,圣上无后,后宫女人的肚子迟迟不见动静。
大臣们分为两派,一派支持陛下过继个孩子,一派反对,说晋王府的谋反就是前车之鉴。
唯一值得提的,是方止成婚了。
这两年他的性情越来越暴戾,在他手下的士兵叫苦不迭,直到他有回出征回来时身边带了个蹦蹦跳跳的少女。
两人在京城中出双入对,一如我们当年。
买胭脂他要跟着,看戏他也要跟着,逛灯会买花灯他寸步不离,去庙会参佛他也静心守候。
京城怀春的女儿们艳羡不已。
方止成婚那日,特地给仲温书发了请帖。
我说去送个礼吧,总要放下。
可到门口的时候,我却怎么也不敢进去了。
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坐在马上穿着红衣的青年脸上洋溢着幸福。
仲温书跟我说:「不想看就回去吧,无甚大碍。」
我站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嘴唇微张。
我想祝他和那个姑娘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可人群太嘈杂,我的声音,谁也听不见。
母亲听不见,温书听不见,方止听不见,我也听不见。
仲温书低头问我刚刚说了些什么。
我只笑笑:「无甚。只是感慨,新娘真是好福气,能嫁给我从小爱慕到大的郎君。」
仲温书怔愣在原地,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日后离了我,你也还能嫁人,世上也不止他一个方止。」
我说:「或许吧。」
「阿书,陪我去买盒枣糕吧,我想吃了。」
命运,生来就注定吗?
我的命书,是我十岁生辰时,母亲送我的礼物。
母亲把我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地拍着我的背。
「这命书啊,是阿娘的阿娘传给阿娘的,如今我再传给你。当初阿娘遇到你阿爹时,命书上他的名字浓得几乎化不开。」
「阿娘希望,我的妙妙日后也能遇上良人,能够遇上一生一世对你好的人,你们携手共度这一生,阿娘就知足了。」
阿娘和阿爹在一起的时候,做什么都很幸福,我也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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