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节换命新生第5页_箫声乍起拥我为后赵婉_月挽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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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半个月前，我重病垂危，太医说我时日无多，沈宜之突然大发雷霆。

他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不仅逼着太医院的太医给我治病续命，将我接进他的寝殿命人悉心照料，还逼着早就视我如仇敌的沈错认我当母亲。

沈错不肯，他张口闭口就道我不配，说他只认陈婉仪这一个母妃。

沈宜之面色沉沉，转头就斥责陈婉仪教子无方，罚她禁足三月。

沈错更恨我了，面上却强忍着愤怒唤我母亲。

沈宜之到我跟前来邀功，小心翼翼地道：「错儿会变好的，你的身体也会变好的，」

「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便能和睦团圆了。」

我像看傻子一样地看他，「沈宜之，你是被夺舍了吗？」

「还是说，你又想出了什么新法子来对付我？」

「你想让我怎么样？是跪下来叩谢你的大恩大德，和那孩子扮演一出母慈子孝，还是陪你演一出回心转意的戏，然后你再告诉我真相让我痛不欲生？」

沈宜之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他欲言又止，眸光晦暗，像是愧疚无措，像是心痛懊悔。

「燕如，你别这么说……」

「七年了，我早已放下当年的往事，你又何必再提起？」

我看着沈宜之那张依旧俊美无俦、不受岁月侵袭的脸，试图从他的神态里找到一丝做戏的证据。

可是没有，他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握住我的手，那双深情的桃花眼里重新泛起了柔波。

「燕如，你信我，此时此刻，我待你全是真心，没有一丝一毫的假意。」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想到他多年前就是用这般模样欺骗了我，然后害死了我爹，逼死了我娘，叫我悔恨余生，一辈子都受尽折磨。

「沈宜之，」

我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咳嗽起来，嘴边涌出鲜血，「你这番话，你自己信吗？」

沈宜之惨白了脸。

太荒谬了，他怎么敢说这番话？

我如今父母双亡，孤苦无依，从潇洒恣意的漠北郡主，到亲生儿子口中人尽可夫的妓子，全都拜他所赐。

而他沈宜之从豪绅之子到坐拥天下的帝王，妻妾成群，儿女成堆，享尽荣华富贵，从头到尾都顺风顺水。

放下？他当然能轻轻松松地放下，毕竟死的不是他的父母，也不是他被丈夫送上别人的床，更不是他被关在冷宫里受尽了折磨。

沈宜之没有放弃。

我抗拒他的靠近，他就在夜晚我熟睡后潜入我的房间，小心翼翼地将我揽进怀里，饱含愧疚地呢喃：「对不起……」

我郁郁寡欢，提不起精神，他就不断地在我面前提起我们的曾经，试图用这些相爱的往事来打动我。

我食不下咽，他就亲自请教厨娘，做了一整桌漠北风味的菜肴给我过生辰。

我喝不下药，他就拿着我从前最爱的杏干哄我，神情温柔到极致。

恍惚间，我差点以为我们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仍旧是一对恩爱夫妻。

但我始终都像看跳梁小丑一般地看着他，嗤笑：「沈宜之，演着演着你自己都快信了吧？」

沈宜之好像很生气，又掺杂着一些委屈，他眼尾泛红，执拗地盯着我：「让那些事都过去，不好吗？」

「七年了，我早就……」

他忽然止住了声，有些哽咽地唤我的名字：「燕如，」

「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很快就知道了沈宜之转变这么大的原因。

原来当年李昭昭被奸污致死，罪魁祸首根本就不是我爹，而是一伙无恶不作的山匪。

我爹派去的人赶到时，李昭昭早已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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