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笔趣阁 https://www.bqg.la]
「裴相是穷途末路了不成?先帝不曾看上眼之人,裴相如此视若珍宝?」
贺寻被我奚落一番,脸色上挂不住,上前一路想要与我争论。
「来人!」我大喝一声。
「您怕是忘了,如今这宫城内外,再无一人是您的人了。」
门外的兵士应声而入,利剑矛头齐齐对准了裴夙和贺寻。
裴夙大惊失色:「你!」
「朕称帝半年有余,普天之下莫有不从,裴相如今可有颜面去先帝面前交代?」
裴夙缄口不言,贺寻吓得双膝发软,几乎要跪在地上。
裴夙长叹一口气:
「杀剐随意,老臣只尊先帝一人为君!」
「那是裴相的自由。只是面对几柄剑就怯懦至此之人,裴相何以认为他有能力执掌天下?」
我只一脚,贺寻便跪在地上颤栗着。
「凡女子,当内帷守德,相夫教子,抛头露面已是不该,持家治国更是有悖天伦纲常!」
「裴相可知先太后因何殒命?」
裴夙哑口无言。
「受裴相如此教导约束,这把龙椅是先太后连想都不敢想的事,她原本比朕更有机会也更容易。可惜,她至死仍认为自己是先帝的女儿,从父从夫的附属品,她做不到的事,朕代劳了。」
我挥了挥手,裴夙和贺寻便被拿下押进了天牢。
骁儿拉着我的衣袖,扬起稚嫩的脸颊:
「母皇,那我有父亲吗?」
我顿了顿:
「骁儿当然有父亲,只不过骁儿的父亲……」
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也从来不敢面对,我无法说出是我亲手杀了江令远。
「骁儿的父亲……」
「我知道!」
稚嫩的童声响起,「父亲去了天那一边!」
我带着骁儿来到白雪皑皑的后山,这场纷扬冷冽的雪,悲凉且平静的笼罩了这座宫城。
我回首望去,方才我凌乱的脚印早已掩盖在落雪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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