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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节 释怀（第21页）

她只是静静地走进来，坐在一旁的椅子里，抬眸看我。

「顾齐，你会不会死？」她突然道。

我笑了笑，笑得脸都红了。

「暂时还不会。」我说。

她皱起眉。

我连忙补充道：「我不会自杀的，但我身体不好，长命百岁不太可能。」

她的母亲是自杀的。

颜姝很害怕这样的事。

每个人都有脆弱的过往。

而颜姝颜薇的，是杀死她们的利刃。

挣脱不开，逃避不了。

只能不死不休。

颜姝舒展了眉头。

她靠向椅背，姿态松弛懒散。

「搞半天，你原本要舔的人是我？」她打趣道。

我轻咳了几声，头一次感到尴尬：「是吧。」

颜姝听后，沉默了一会儿。

「还好不是我。」她喃喃道。

「顾齐，颜家长辈不会接受你的，你留在颜薇身边，只会受伤。」

颜姝很少那般郑重的神色。

我知道她此时是以朋友的身份认真劝告我。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

颜姝挑挑眉，问：「你要离开颜薇？」

我「嗯」了一声。

她有些开心地笑了笑，然后便收敛了神色。

颜姝垂下眸，盯着某处发呆，那双漆黑浓密的眼睫轻轻颤动。

「顾齐，你是个好人。」她一字一顿说道。

「颜薇不爱任何人，包括她自己。」

她抬头看向我，轻声道：「她只是没被人爱过，所以谁在乎她，她就爱谁。」

「就算你们私奔结了婚，某一天，她腻了之后，又会变成从前那个满是戾气的她。」

「你值得更好的人。」

颜姝是什么时候把我当朋友的呢？

我细细想了想过往，一无所获。

「你不是吗？」我玩笑道。

颜姝笑了一声，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是。」

她看起来有些挫败，又带着甘愿在堕落里沉浸的无赖。

谢长策选她，其实很不划算。

但对颜谢两家来说，这是一桩上好的买卖。

颜姝走之前，给了我一个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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