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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节 释怀（第16页）

「是谁的心脏？」我反应过来，紧紧捏住他的手臂，逼问道。

「宋扬，不是她的，对吧？」我眼里掉下泪来，眼神绝望。

「曲鸢身体好好的，活体移植犯法，所以不是她的，对不对？」

「宋扬，你告诉我啊！」我大声喊道。

眼前被泪水糊了双眼。

我只看到他薄唇紧紧抿着，不发一言：

「不是她的，小齐，你的心脏不是她的。」

我刚想松一口气，却又听见宋扬凄声道：「可曲鸢，确实是死了。」

轰隆。

我的脊背像是遭遇了重重一击。

身子一软，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15

高考填完志愿那天。

我心脏病复发，进了医院。

情况十分紧急，医生说，要做心脏移植。

缺钱，也缺一颗健康的心脏。

曲鸢低声下气去找昔日的同学借钱。

只有一个人愿意。

就是宋扬。

他们约在了一家咖啡厅。

宋扬给了他能给的全部。

二人起身回家。

过斑马线时，一辆奔驰疾驰而来。

它闯了红灯。

斑马线上那么多人。

有宋扬，有曲鸢，也有颜薇的妹妹颜姝。

曲鸢放弃了生的机会，将宋扬推开。

她和颜姝倒在了血泊中。

宋扬爬回曲鸢身边时，曲鸢执着地要找手机。

她给我打了最后一通电话。

她说父母打算送她出国，很紧急，来不及见面了。

她说，父母答应给我送手术费，她找了一个人来照顾我。

她说，她半年后就回来。

曲鸢死了。

临死前，她交代宋扬心脏的归处。

宋扬说，曲鸢很庆幸，她的赔偿款可以救我的命。

可她被送进医院时，颜家的女儿也在被紧急抢救。

那颗心脏，越过了那么多排队的家庭，进了颜家女儿的胸腔。

我也快要死了。

或许是命硬，也或许是有人护佑，我还是等到了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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