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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节 释怀（第12页）

「我来呢，是给你们送喜帖的。」她说，「我和谢长策可谓是终成眷属，天作之合。」

她居高临下看着颜薇，戏谑道：「你说以前好歹还有个顾齐挡在你面前和我呛声。」

「现在好了，」她两手一摊，笑吟吟道，「我的好姐姐，你现在是东隅桑榆都没了。」

她看起来心情很好，脸上的笑带着挑衅意味。

颜薇垂着头，没有搭理她。

许是感到无趣，颜姝耸了耸肩，准备离去。

仿佛她来这一趟就是为了看颜薇笑话似的。

就在要踏出大门时，她突然看到了院子里的洋桔梗，嘴角的笑意顿时加深。

「顾齐。」她转头柔情蜜意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抬眼看她。

她朝我弯了弯眼，道：「上次送你的玫瑰喜欢吗？」

颜薇颓然地捂住脸，不一会儿，便有晶莹的泪珠掉落在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

颜姝目的得逞，哼着小曲走了。

跑车的轰鸣声在安静的傍晚响起，逐渐远去。

我脑子里的线串在一起。

哦，原来是因为这样。

12

颜薇几乎天天都要来。

有时是早晨，有时是傍晚。

更有时她的肩上都被晨露打湿。

她从不按门铃，总是静悄悄的。

我问宋扬她为何要这么做。

宋扬轻笑了声，含着讥讽：

「大概是在邯郸学步吧。」

怎么说呢，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清情绪。

可我莫名就感受到了他对颜薇的厌恶。

以及他说的那个人可能是我。

我的过去像一团越来越大的迷雾。

我置身其中，只能看见和曲鸢的那些年时光。

至于颜薇，是半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宋扬俯下身来，看着我的眼睛晦暗不明：

他说：「小齐，我既盼着你想不起来，这样会好过点。」

「可又盼着你想起来，别忘了……」

别忘了谁呢？

还是忘记了……

宋扬不会告诉我的，我知道。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窗外，神情戚戚。

仿佛要将我的那份难过也一并承受。

我摸了摸心脏的位置，只觉得坠坠地疼。

「宋扬。」我轻声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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