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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节 山雀（第21页）

我哭，孟晚也哭。

他抹着我的眼泪：「还有我，你还有我。」

我每日都待在房里，摸着腹部被胡人砍伤的疤痕，想着还有过几日它便会长好了。

我吃得很少，日日消瘦下去，孟晚坐在我的床边：「山雀，我们好好的好不好？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我会好好地养伤的，先生不用担心。」

孟晚不再说话。

可我躺在床上，风止的音容样貌却越发清晰。

我记得她会为我雕刻木马。

我记得她会和我下河摸鱼。

我记得她会给我梳漂亮的辫子。

我记得她会因洛坤说我是个傻子而和他争论不休。

......

我走出了房间，抬手看着透过指尖丝丝缕缕的光。

我该做点儿什么不是？

风止是不会叛国的。

我听小羽说，洛坤拉起了一支队伍，说国师陷害风止，要清君侧，为民除害，为风止申冤。

国师府长年为皇帝修炼长生不老药，花费甚巨，甚至牵扯出不少童男童女丢失案。

天下百姓苦国师府久矣，洛坤集结风止旧部，又有天降刻字萤石，自然是一呼百应。

我找到洛坤的营帐，的确看到许多熟悉的面孔，他们知我曾是风止的未婚妻，并未阻拦我。

洛坤坐在书案前，朱笔在地图上勾勾画画：「你来了。」

我站定在他面前：「你怎的知道我要来找你。」

他未抬头，说得笃定：「你当然会来找我。」

他停顿了片刻：「山雀，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阴险，狡诈，无耻。」

他抬眸看我，嘴角扯着两分笑：「旁人都说我有情有义啊~」

我未说话。

他又叹了口气：「我教养了你好些年，你怎的就不记得我的好？」

我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这个混蛋嘴里还能蹦出什么屁来。

「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可对你，我倒是希望你平安顺遂。

「风止希望你留在凉州，我也希望你留在凉州，和那个姓孟的好好地过日子。

「圆满地度过一生，有什么不好吗？」

我紧紧地盯他：「什么才是圆满？」

洛坤没有说话，我又继续问道：「你真的是为风止复仇吗？」

洛坤站起身来：「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才四岁，时间过得真快啊，现在都可以这样和我对峙了。

「你还记得你的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你爹是为了给皇帝找药引。

「这么多年，又有多少百姓是因此而死的呢？

「人人都恨国师，说他蛊惑了皇帝，致使百姓民不聊。

「可归根到底，还不是皇帝想要长生不老，国师搜刮民脂民膏，可你以为这大部分的钱到了哪里去？不过是进了皇帝的私库。

「他作福享乐，国师也只不过是他的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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