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笔趣阁 https://www.bqg.la]
因为旅舍处于东城区相对边缘的位置,与帝都中心的伊莎贝丝魔法学院靠得很近,所以来住店的客人并不少,短短几分钟,艾琳娜便看见有两三批旅者进出大门,他们普遍穿着朴素,但是衣装打理得特别干净,衣领、袖口光洁平整,胡茬也修得极为整齐。
从外观上看,这批人应该是一些来帝都做生意的小商人,或者为看望亲戚朋友而来的拜访者。
陪着特丝蒂娅在街边站了一会儿,艾琳娜察觉到有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目光偏转,是一群穿着粗衫的平民,眼神中带着浓烈的探究与惊艳。
尽管艾琳娜自认她今天穿的这一身很是普通,不过由于原主衣柜里的衣服款式大多华贵艳丽,即便是现在这样最简单的一套也同样价格不菲,搭配少女身上那股优雅冷矜的气质和一头标志性的及腰银发,任谁都看得出来此人身份不凡,非富即贵。
目光平淡地扫了众人一眼,被艾琳娜注视过的人下意识低下头不敢多看,心道这位贵族小姐长得实在标致,然后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
我有那么吓人吗?
艾琳娜暗自腹诽,表面依旧保持那幅不喜不悲的高冷姿态,听见身旁传来脚步声,同一时间跟上步伐。
“艾琳娜殿下,嗯...艾琳娜...”
还是有些不习惯少了殿下这个后缀,特丝蒂娅及时纠正过来对艾琳娜的称呼,声音清脆,宛如莺啼。
“那个......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她还有好多地方没逛过,正好趁这次机会全都看一遍。
艾琳娜低低嗯了一声,硬底的小皮靴踩得地砖哒哒作响。
三十分钟后,她们抵达东城区每天客流量最大也最热闹的市集,艾琳娜看见街边站满高声叫卖的走夫商贩,还有放在木板上沾染了水珠等待出售的胡萝卜青菜西红柿,忽然想到自己曾经去过的早市,那副情景与此刻人来人往,无比喧嚣的街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特丝蒂娅望着面前人声鼎沸的市集,正准备进去,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脚下步伐微顿。
她以前经常去镇上买菜,类似的环境接触多了,也就不觉得吵闹乃至杂乱,甚至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
可是,艾琳娜公主显然不是那种亲自下街买菜的类型,对方会做菜,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贵公主已经很出乎特丝蒂娅意料,再让她到这种卫生条件比皇宫差得远的嘈杂市集,怎么看都太勉强了。
察觉特丝蒂娅在闹市口前停下脚步,艾琳娜偏头看了看她,语气疑惑。
“怎么不走了?”
特丝蒂娅闻言活动几下手指,保持相对平缓的语气开口。
“要不然,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
看着艾琳娜身上做工精美的百褶裙,和那两条在裙摆下修长匀称的黑丝美腿,万一沾染上一些血渍或者污水,绝对会影响美观。
而且哪怕退一步讲,艾琳娜可以用魔法减少衣服受污的可能,但她堂堂帝国公主,能来平民区闲逛已经很给特丝蒂娅面子了,再陪她去菜市场实在不怎么合适。
注意到特丝蒂娅的神情略显犹豫,靠近大腿的手指微微蜷缩,再结合耳边嘈杂的环境,艾琳娜很快明白她在纠结什么。
应该是怕自己这个地位尊贵的娇贵公主不愿意进去弄脏鞋子,毕竟刚见面的时候,特丝蒂娅哭得稀里哗啦,她一个恶役反派给对方擦眼泪都得找个不要弄脏地毯的理由。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如此景象看着倒是挺新鲜的...”
艾琳娜抿抿唇,声音清冷。
“你要是想逛,我也不介意见识见识帝国统治下的平民是如何生活的。”
特丝蒂娅的出身和性格决定了她从骨子里亲近平民,讨厌那些高高在上的帝国权贵,这一点在小说中期,她慢慢接触到卡里斯特帝国贵族们的交际圈就能够明显看得出来。
即便是同她关系尤为紧密的莱娜·布尔斯特罗德又或者无数次对她表现出好感的拜伦伯爵,特丝蒂娅也始终不曾袒露过一丝一毫有关平民与贵族矛盾的私人看法。
她知道自己的朋友们是好人,但追根究底,她们存在本质上的区别,莱娜和拜伦体内流淌着贵族血脉,必须事事考虑布尔斯特罗德家族的利益,必要时同样不会心慈手软。
某种程度上讲,原著中的特丝蒂娅和卡洛塔这位身处高位心系平民的女伯爵反而更像是因为一些理念契合,才逐渐建立起亦师亦友的亲密关系。
盯着艾琳娜那双仿佛映着霞光的亮红色瞳孔看了几秒,确定对方没有任何不开心或者不情愿的情绪,特丝蒂娅眼底随即漾起淡淡欣喜,像是海潮漫过沙滩,露出干净湛蓝的天空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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