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笔趣阁 https://www.bqg.la]
其实以卡瑟琳平时不苟言笑惜字如金的表现,今晚能跟她说上这么多的话,特丝蒂娅已经很意外了,所以也没有过多指望对方会继续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出乎意料,身旁的墨发美人闻言只是轻颤几下睫羽,不过两三秒,樱粉色的唇瓣上下张合。
“遣散费对于艾琳娜殿下这样地位尊贵的皇室公主而言,本来就可以随便解释,给多给少都是看她心情。”
虽然当初签订的契约上明文规定,如果艾琳娜公主无条件辞退这批女仆,那么她需要向失去工作的佣人们支付两个月整的遣散费作为补偿。
不过贵族毕竟是贵族,他们有一套游离于平民阶级之外,属于自己圈子的独立规则,像这样的条约,艾琳娜完全可以用女仆们互相包庇或者类似监管不力的理由拒绝支付遣散费。
哪怕她真得这么做了,缺乏权贵背景支持的普通女仆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作为封建制度下的弱势群体,没有人会在意她们的死活,也没有人会为她们发声。
特丝蒂娅听罢轻轻咬了咬唇,语气不自觉放低。
“也就是说,这笔遣散费实际上是经过艾琳娜公主允许才发放给她们的?”
特丝蒂娅明明记得当时的艾琳娜被那碗来源不明的海鲜汤气得不轻,盛怒之下不仅辞退了全部女仆,甚至还在事后扬言要扣她们两个月薪水。
“嗯。”卡瑟琳点点头,肯定了特丝蒂娅的说辞。
片刻,特丝蒂娅又问:“那条约上她们本该拿到多少钱...”
“两个月整的薪金。”卡瑟琳回答。
“......”
短暂沉默,特丝蒂娅抬起一只纤白玉手,掌心轻轻贴在额头,润了润喉咙说。
“所以...这半年的钱,全部都是艾琳娜公主主动发给她们的?”
特丝蒂娅的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轻颤,躺在被窝里的纤柔娇躯微微绷紧。
卡瑟琳犹豫了一会儿,温声回应:“是艾琳娜公主的意思。”
关于这笔丰厚的遣散费,艾琳娜为了麻痹塔德尔皇子,要求的对外说辞是由卡瑟琳私人垫付,她并不知情,卡瑟琳一开始也准备这么跟特丝蒂娅解释,只是后来考虑到今夜会谈,艾琳娜与卡洛塔说了那么多私密计划,能在一旁完整听完的特丝蒂娅显然不是对方口中所谓的“外人”。
尽管卡瑟琳始终不明白,艾琳娜为什么会如此信任一位见面刚满一个月,底细不明的粉发少女,不过对方既然已经这么做了,那她这个当女仆的自然也会转变态度,和主人保持一致。
听完卡瑟琳的发言,特丝蒂娅许久没再出声,她低下头,纤长挺翘的睫羽像一柄浓密的刷子,盖住那双天蓝色的清澈水眸,月光泼洒,窗帘上的花纹在少女脸颊留下一层虚实交错的阴影。
她想起那天晚上,自己从艾琳娜房间离开,后者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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