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节南墙第9页_拥我为后免费阅读_月挽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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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止抱着那女子跪坐在地上低低啜泣，像一头野兽在嘶吼。

我突然想，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又想，若是当年我死在那场屠杀中，方止会不会为我这么哭上一哭。

仲温书隐在人群里，他将背上的弓箭往下压了一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有情人阴阳两隔，众人唏嘘不已，林中官员众多，谁也不知那女子是为何孤身进了林子，又是谁朝她射出这致命的一箭。

圣上嘴唇微动，似是要开口说些什么。

一双手盈盈地搭在圣上的胳膊上，我附身在他耳侧，说了句什么。

圣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是犹豫。

面纱下我嘴唇微张。

我说：「国运。」

圣上眼神一凛，当即下了圣旨。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场上传开了：「方将军爱妻不幸身逝，陛下倍感惋惜，特允方止方将军之妻以肉身一并祭祀，无上殊荣。」

方止浑身一僵。

「方将军，接旨吧。」

圣上的意思，是要冠冕堂皇地夺走方止已死的妻子，参与祭祀，便是作为祭品一并抛进火中。

作为将军之妻，死后尸骨无存，如此的屈辱，我不信方止能忍。

这是一步毒棋，仲温书写信告知我计划时，我百般踟蹰。

那女子何辜？

再来信时，仲温书在信里说，那些年我在怡春院所遇到的动不动拳脚相向的客人，近乎一半都是这女子在背后作祟。

附在信里的是他收集到的一些他们往来的信件。

这是她种下的因，我如今还她一果。

方止将那女子死死抱在怀里，许多个太监上前用力将他拉开，他目眦欲裂，死活不放手。

可方止终也没能阻止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见所爱之人在火海中消失。

我知道，方止对圣上，对这国家，该是彻底死心了。

几日后，方止胡子拉碴，面容憔悴地出现在我面前。

这回他的手里没有枣糕。

他抬眼问我：「你想如何反？」

阿娘还在我身边时，阳光正好的晴天，她常在院子里读书。

她晃着头念，比我还要像一个小姑娘：「岁月清浅处，一步一安然。」

这么好的阿娘，去哪儿了？

曙光落在屋里，绿菇进屋为我更衣梳洗，我拉住她的手，叫她把不离暂时先送出宫去，送到方大人府上。

绿菇点头，低头拿了支碎花簪就要替我簪上。

我拿起桌上那支阿娘留给我的红梅簪：「簪这支吧。」

我向窗外看去，几只雀儿在枝上叽叽喳喳，京城入春了。

我拎起裙摆，踏出宫门。

守在门口的太监躬着身问我要去何处。

我目不斜视：「面见圣上。」

祭祀过后，前线战事传来几次捷报，圣上大喜，一段时日后，军队又出现颓势，连连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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