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笔趣阁 https://www.bqg.la]
「从今往后,你要好好生活,去哪都行。」
我摇头,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怎么也做不到。
温书最后是在我的怀里咽了气,最后一刻,他的手停在半空,或许他是想替我擦擦眼泪。
可阿书再也做不到了。
我哭得肝肠寸断,直到喉咙里再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方止一直陪在我身边,不声不响地看着我。
很久之后,他把那本命书递到我面前。
我苦笑,我总算知道,为何我与母亲这一脉的能力,是诅咒,而非祝福。
我接过命书,当着方止的面,将命书尽数撕毁。
从今以后,秦椿妙,再不需这命书。
11
方止坐上了皇位,登基,清理残党,一气呵成。
他要我留在京城里,他护我一世平安,我摇摇头,拒绝了。
这京城里,我送别了太多太多的人,阿爹、阿娘和温书。
如今,我想带着不离出去看看,替仲温书多看看这世间万千。
在皇宫的一间密室里,我找到了阿娘的遗骨,骷髅的手中紧握着一只簪子,与父亲给我的那支正是一对。
我用力地将阿娘的手指掰开,拿出了那支簪子。
阿爹尸骨无存,我只替他立了个衣冠冢。
我将母亲埋在了父亲身边,又将温书葬在母亲身边,我指着温书的牌位对我阿爹阿娘说:「这是我顶好的朋友,叫仲温书,你们在天上若是遇见他,定要稍稍帮拂些。」
埋葬仲温书的时候,方止站在我身边,我同他说:「当初我设计,害你妻子在林中受了一箭,你不恨我吗?」
他顿了顿,许久,他说:「我自然恨你。」
他说有个小道士去到他府上同他说如今发生的种种皆是注定。
方止踏穿我秦王府时,我们的爱情注定不会有结果。
他身上背着我的血债,他说,他是要还的。
在京城逗留已久,如今方止根基稍固,我便同他告了别。
念在往日情谊,他替我打点好了一切,足够我们娘俩富足一辈子。
离开京城这天,我来向阿娘告别。
我细心擦拭好阿娘的墓碑,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刚满三岁的仲不离懵懵懂懂地跟着我跪下。
「阿娘,你为什么流眼泪了啊。」
「阿娘想阿娘的阿娘了。」
「阿娘的阿娘长什么样啊?」
「阿娘的阿娘,比京城里的任何一个女娘都要美,她一笑,花都要开了。
「阿娘的阿娘,是世界上最好的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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