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笔趣阁 https://www.bqg.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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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是晋王府的独女,娘和爹爹两情相悦,琴瑟和鸣。
直到有一天,娘入宫赴宴时,被皇祖父看上。
家中顿时天翻地覆,爹爹以死相逼都没能留住娘。
娘入宫第一天,抱着我流泪说:「妙妙,你皇祖父那把龙椅,娘替你抢来好不好?」
我泪如雨下,低头看去,手里那本命书中娘的名字在渐渐消散。
我知道,我以后再不会见到娘了。
母亲去后,父亲终日郁郁寡欢,人愈发消瘦。
一日,父亲把他那支还未来得及送给母亲的簪子塞进我手里:「妙妙,从今往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了。」
我被下了迷香,一觉醒来后,屋外火光连片。
从小陪我长大的侍女冲进火海将我拽了出去,浓烟滚滚,我被呛得满眼是泪。
忽得一支箭贯穿了她,她垂直倒下。
来人坐于马上,高高在上地藐视着这血一般的火海。
可不久之前,那马上之人还与我许下一生一世不离不散,许下海誓山盟,许下君心不移的誓言。
如今不过两月,方止便将我府上老的少的,一一杀尽。
轮到我时,他顿了顿,移开了横在我颈前的那把剑,剑上垂着的那把剑穗,是我亲手系上去的。
他说:「晋王起兵谋反,现已被诛。晋王之女秦椿妙,发落为妓,其余人,尽数处死。」
我哭喊着唤他阿止,他不为所动,从怀里拿出从前两家共同签订的婚书。
婚书落地,红纸与鲜血几近融为一体。
他字字清晰:「好自为之。」
一夕之间,京城里人人赞颂的晋王女,成了人人可辱的怡春院妓女。
柳花巷内人庭若市,人人都伸长了脖子要看我的乐子。
怡春院的管事怡娘将我的首夜拍卖了个好价钱。
我宁死不从,那客人被我咬得鲜血直流,拳头不止地落在我身上,我先是反抗,后是麻木。
我还是没逃过这样的命运。
怡娘推开门进来时,我衣衫褴褛,浑身青紫。
她笑眯眯地收了钱送了客,回头叫人把我扔进了柴房。
「今时不同往日,我的小王女,要想活得好,脑子就得聪明点,客人舒服了开心了,你才有好日子过。」
「你且在此想想吧,想清楚了你再叫我。」
柴房灰尘满地,我费力地将破败的衣衫穿好,却只勉强盖住身体。
我有一本命书,书中皆是我此生我所遇之人的名录,我与此人羁绊越深,字迹墨色越浓。
母亲进宫时,书中没了母亲的姓名。
如今,书中也没了父亲的姓名。
从前有此书,我满心欢喜,将命书拿与方止看,书中他的姓名墨色浓郁,他笑着刮我的鼻尖:「我与妙妙,此生不会分开。」
我蜷缩在地,闭眼回忆从前种种,睁眼时眼中水汽氤氲。
从前还有个小道士,我叫他阿汝。
那日母亲牵着他的手走到我面前,我向他炫耀我的命书,却在命书上上下下找不出他的姓名。
他平静地看着我:「王女此书,福祸相依,此后所有,皆是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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