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笔趣阁 https://www.bqg.la]
我逼问:「即使你后来宠幸舞姬,扼杀亲子,逼得陛下不得不夺你的皇位,也不后悔吗?」
本以为他会恼怒,会悔不当初,
()
却没想到他只是有些惊讶,随即笑了。
「原来国中是这样传言的吗?
「原来史书上是这样写的吗?」
我冷声:「若无事实,百姓不会这样说,史官也不会这样写。」
父亲沉默了许久,再次说出的话却让我惊得差点跌坐在地。
他说:「杀太子之人并非是我,而是他的亲生母亲,当今的陛下。」
不!
怎会如此?
我下意识否认:「怎么可能?!」
父亲平静地拿着书,似乎只是在叙述一件跟他无关的事情。
「韫儿,正因天下人都与你想的一样,绝不会相信一个母亲会亲手掐死自己的孩子,所以,天下人都觉得你哥哥是我所杀。」
我心里仍不愿相信:「如果真是这样,那陛下应该杀我才对,我只是一个公主,哥哥可是太子啊!」
然而我话一出口,心里已经雪亮。
正因哥哥是太子,母亲掐死的才会是他。
如果死的是我,不过一个小小公主。
死的是是储君,是太子,便成了动摇国家根基的大事!
换而言之,唯有死的是太子。
才能把父亲辱妻杀子,昏庸残暴,不配为天下之主的名声坐实。
母亲才能有机可趁,利用朝中对父亲的怨愤,发动政变废黜父亲。
我深吸一口气,道:「父亲,你说的或许有些道理。
「可是她贵为皇后,已经是母仪天下,尊荣无极,为什么还要杀了自己的孩子?她还有什么可图的呢?」
父亲只是淡笑:「韫儿,你为何觉得,一个女子坐到了后位就够了?因为她是女子,她就不能想要那个最高的位子吗?」
他脸上并无恨意,只有怅然。
「她自有雄心壮志,不愿屈居人下。」
我再度看向父亲,他一双眼里沉静如霜雪,不见波澜。
我问他:「如果重来一次,你知道陛下想要皇位,会把皇位拱手相让吗?」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的女儿,你要知道,这世上最做不得的事。
「便是为了所谓情爱,放弃手中的权力。
「我宁愿看你君临天下万人敬仰却不得所爱,也不想看到你为情所困自断羽翼,最后只换来一文不值的悔恨。」
13
我这时才发现,原来他们俩这样相似。
寂静的殿内突然想起一个声音。
「罪人晏行,竟敢污蔑陛下,给我抓到牢里,择日处斩!」
大批侍卫涌上来,带头的是成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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