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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节 眉间砂（第8页）

顾楚一个不落，照单全收。

有人笑，红粉堆里的战场，不知顾小将军是否一如既往骁勇。

又有人说，云境国的英雄最终会折在美人窝。

沈岚溪谋逆案的处理也接近了尾声。

百年簪缨之家，一夕倾覆，阖府之人，皆流放岭南。

我晨起时，静静地听着这一切。

铜镜里有一张陌生的美人脸，眉心一点朱砂，艳红如血。

我拨弄着手中的金簪，骤然划开指腹，将渗出的血液抹向了自己的眉心。

那一抹艳红，愈发绚烂起来。

我笑了，血债，还是血偿最漂亮。

皇后突然对我亲近了起来。

日日都要邀我去栖凤宫喝一盏茶。

我并不喜欢云玄霄后宫任何一个女人。

可文雪鸢的面子，却不能不给。

她是云镜第一尊贵的女人，当朝文丞相之女。

亦是云玄霄登基，从龙第一人。

沈岚溪私藏玉玺，是她检举揭发，沈岚溪行刺先皇，亦是她通知文丞相救驾，虽未救得了先皇，却保住了陛下。

闲聊之间，文雪鸢又问起我为何要救顾楚。

我转动着茶杯，一脸坦诚，「娘娘什么原因，臣妾自然也是同样的原因。」

我仔细盯着她的眉眼，持重自若，如珠如玉，是张母仪天下的脸。

可这张持重自若的脸，在我问及如何发现沈岚溪谋逆时，突然眉眼跳动，迷茫了好一阵。

转而又看着我欲言又止。

她总是对着我欲言又止。

似乎有很多秘密，可偏就不说。

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

回宫路上，与一宫中老嬷嬷打了个照面。

老嬷嬷见了我，追着问我是不是沈兰茵。

她说不相信沈兰茵死了，那可是陛下从小就喜欢的姑娘。

我黑了脸，当晚就将云玄霄关在门外，「我当陛下为何青睐我一介孤女，搞半天，臣妾只是个替身。」

自我醒来，便不断有人说我像另一个人。

京都沈太傅之女，逆贼沈岚溪之妹，顾小将军之妻，沈兰茵。

照老嬷嬷说法，他还是云玄霄自小求而不得的心尖尖儿。

只可惜，红颜薄命，死于沈岚溪刺杀先皇之日。

我开了窗户，又向云玄霄砸了一个玉枕。

玉枕砸破了云玄霄的额头，他终于怒了，冲进来掐住我的脖子，「朕给你脸了是不是？」

「陛下是给臣妾脸面吗？陛下是给自己脸面吧，你总有这么多说辞，其实刚愎自用薄情寡性自私虚伪……」

我梗着脖子由他掐，「陛下肖想顾小将军之妻，还不让臣妾说！」

「凭他也配！」云玄霄显然气糊涂了，手指加重力道，仿佛真的想要掐死我。

直到我脸色涨紫，话都说不出来，他终于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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