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笔趣阁 https://www.bqg.la]
言罢,容景将手探进沈云卿的小衣,却被她阻止。
沈云卿媚眼如丝,佯装生气道:「讨厌,你那日吃了你乳娘的,就莫要再吃我的了。」
「不过就一傀儡,卿卿何必计较。再说,我不是迫不得已嘛,要不是你妹妹突然恢复记忆,我怎会做那一场戏。」
「我不管,反正今日不许。」
我面色灰白,无一丝血色,耳中嗡嗡作响如遭雷击。
身体的血液渐渐冷却,从脚底生出来的寒意侵袭我全身,我麻木的听着我那阿姐和容景嬉笑玩闹,不时夹杂水渍的声音,颤抖,恐惧,背叛,恨意……
所有复杂的情绪一番又一番刺入我的身体,我心尖锥痛,好似有什么要跳出来一般。
我又回到泔水桶里,企图就这样把自己淹死。可转念一想,我不能死得不明不白,阿姐与容景的话究竟何意,我必须要弄清楚。
万一是阿姐骗容景的呢,对,一定是的。
我靠与野狗抢食才安然躲在王府里两日,这两日,我给自己挖了个小洞,方便我自由出入。
王府正是办喜事的日子,无人会注意到这么小的地方的。
我买了些原料,几日间一直研制火药,本欲直接买,但太过招摇,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我要等到阿姐大婚之日,亲自问她。
13
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阿姐的婚礼果真如我想象的一般,隆重热闹。
阿爹阿娘满眼泪水,依依不舍地送阿姐出嫁,少年新郎高骑骏马,一路敲锣打鼓,散千两银文,好生气派。
我尾随在送亲的队伍里,看着容景眉眼欢喜地迎来他的妻子,深情款款,携手拜堂。
「阿姐。」
我在「夫妻对拜」时走在大堂中央,目光冷冷地看向他们这一对璧人。
阿姐惊讶无比地掀开盖头,「昭昭,你怎在这儿?」
「我自然是来祝阿姐和三皇子新婚燕尔,白首与共呢。」
「阿姐知道我是从哪里出来的吗?」
阿姐走上前握住我的手,焦急担忧道:「昭昭,这几日我一直在寻你,阿爹怎么也不愿告诉我将你送到哪了。你快让阿姐看看你可有受伤?」
「逆女!你疯了不成,又过来扰你阿姐婚礼!」
我冷冷地瞥了一眼阿爹,那目光令阿爹胆寒,一时忘了出声。
容景拽走阿姐,对我嗤之以鼻:「你又想做什么,若再不下去,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哦?怎样不客气,是将我送给刑部侍郎,并允诺他待你登基后接任兵部尚书之职吗?」
容景大惊失色,看了看周围,厉声道:「荒唐!你一介丑女,有什么值得本王可交换的。」
我撇了下嘴:「也是,我这般丑,自然没有任何价值。所以阿姐,你们为什么这样做?」
我盯着阿姐柔美的杏花眸,期冀她说出「昭昭,你相信阿姐」或者「昭昭,阿姐也是被逼无奈」的话。
可阿姐却秀美娇艳的脸扭曲着,将盖头冷冷甩在地上,目光幽深地瞄向我袖里藏的火药,拦住容景。
「阿景,她发现了,她要杀了我们。」
无视阿姐陌生的模样,我上前拽着阿姐的袖角摇了摇,目色凄凉,眼泪一滴一滴垂落。
「阿姐,你不是说过不会将我弃之如履吗?你不是说过最喜欢我吗?你不是说过会好好保护我,待我及笄为我选一个爱我的夫君,我们一起安乐无忧地生活吗?为什么……骗我?」
阿姐一根一根扒开我的手指,决绝而冷静:「可真是个傻阿昭,既然是谎话,又何必当真呢。杀了我们吧,你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我们故意为之,包括上辈子我死前对你说过的话,也是骗你的,阿景最爱我,压根没有什么乳娘什么孩儿。我就是要一点一点碾碎你的傲骨,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点一点堕入我为你营造的阿鼻地狱。」
「为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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