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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节 人间不顾月（第12页）

她不会知道她所期待的沈宴已经身中剧毒，跌落在了地上，看着眼前出现一双绣鞋。

「礼部侍郎柳天全之女柳轻轻，特来取大人首级，以慰父母兄长在天之灵。」

他只能震惊地看着她，不知道从一开始她就是我埋下的棋子。

28

太后终于意识到了危机感，躺在床上大喊：「你杀了我，宗室不会放过你的！」

我拿着匕首一步步走近她，然后高高地举起来。

此刻我的表情大抵残忍又快意。

「那也是等你死后的事了。」

鲜红的液体溅上我的脸，我动作丝毫未停，一下又一下地泻出积久的仇恨。

是她害我母亲，害我流落在外，害我最终变得不像是自己。

女人的声音彻底停止的时候，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我大抵是和今年的中秋犯冲罢，先是夫妻和离，又来了个手刃名义上的母亲。

但我从来没有这样快活过。

直到皇兄沉着脸站在我的面前时，我还笑着跟他说：「我为母妃报仇了呀，皇兄为何还不高兴。」

他大概想笑，但只是扯了扯嘴角，「玉姒，你这样朕很难保住你。」

「皇兄你说什么呢？我是你亲妹妹呀，」我轻声说，看向这个与我已经不再亲昵的兄长。

我们之间隔了皇权和其他的什么东西。

但我不怨他，我只会怪他一会儿，毕竟还是他帮着我执行了我的计划。

我低低笑着，「如果我把太后党羽的那些污点证据都给你，够不够抵我的命。」

「甚至包括你最痛恨的太傅府，都可以不再是你的阻碍。」

29

我回到公主府里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乳娘被我身上的狼狈吓了一跳，连忙为我沐浴更衣。

接着又照我吩咐过的，如果我能回来，就在院中对月摆下一桌小宴。

这个团圆节到底还是要过的。

我喝酒之前，先把第一杯倒在了地上。

母妃生前也爱喝酒，她说这是江湖儿女的豪气。

倒完了酒，我正准备夹菜，忽然听见门外传来几声敲门。

来人踏着月色，手上拎着一壶酒。

「公主这团圆饭，能不能让在下也吃上一碗，在下刚好无处可去。」

分明是不敢归家。

我抬手对他举杯，这有何不可。

30

我在街上又遇到了柳轻轻。

她看上去还是那样的单薄，只是看上去比以前轻松了很多。

曾经在青楼物色人选的时候，我一眼看中她柔弱如杨柳扶风的气质。

男人大多爱这般的女子，沈宴也不例外。

只是他不知道。

柳轻轻的家族因沈宴而尽数落狱，她恨极了沈他，做梦都想着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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