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笔趣阁 https://www.bqg.la]
临上台前,梁嬷嬷将我领口的衣服扒拉了一把,冷声道:
「上台演奏的乐妓,捂那么严实做甚么?」
「嬷嬷说的是。」
演奏完,淑娘接住琴,又开始哭哭啼啼。
「往日里那些混账哪敢说那些话,阿姐今日加演了好几场,连口茶都不让喝。」
我回过头刚想替她擦掉眼泪,就见到站在她身后的陆瑾安。
原来他今日是来了的。
我和陆瑾安相对而坐,一时沉默无言。
半月不见,倒像是他生了场大病,看着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浣浣——」
他的嗓音嘶哑,只看了我一眼就低下了头。
「殿下有何事便直说吧,我今日累了,想早些歇息。」
陆瑾安沉默了片刻,忽然抓住了我的手道:
「浣浣,是我错了,我一时糊涂,不要这样对我,更不要不见我。」
我垂下眼,并未言语,他见我没有甩开他的手,便欣喜了几分:
「我已经把她赶走了,浣浣,我再也不会见她了,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
我将手抽住,又抬眼看向他,明明是日夜相伴的人,倒让人陌生了许多。
「瑾安,我们回不去了。」
陆瑾安眼中痛苦之色闪过,他突然起身紧紧抱住我,声音提高了些:
「不可能,怎么就回不去了?」
「我心里爱的还是你,浣浣,我只是、我只是一时被她迷了心窍。」
「只要你原谅我,我们就可以回到以前,你还是可以回到之前高高在上的位置,没有人敢使唤你,给你脸色,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我恍然醒悟,原来这些日子的种种,都不过是在陆瑾安的默许之下。
他想让我自己主动乖乖回到他的身边,
恼怒之下,我奋力推开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向他砸去,他也不躲。
「相识相伴数年,我竟从不知,你是这样的人?」
门外听到动静的淑娘和陆瑾安的侍卫都闯了进来。
陆瑾安抬手抹掉额上的血,叹声道:
「浣浣,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他话音刚落,我只觉得身后被猛然一击,便没了知觉。
那日之后,我被陆瑾安困在了府邸的别院。
淑娘因那日狠狠抓着陆瑾安不放也被一同打晕扔了进来。
陆瑾安每日来看我,像往常那样送来各种新奇玩意儿,即便我从不回应,他也乐此不疲地自说自话。
对了,他将教坊司带来的琴给扔了,又重新送了我一把琴。
还是梧桐木的,做工甚至要更为精巧。
「浣浣,许久没听你抚琴了,为我奏一曲吧。」
我脸上漾起笑,以一副伏低做小的姿态娇声道:
「好啊,不知六殿下想听什么曲儿,《误卿卿》如何?」
我的指尖还没碰到琴弦,陆瑾安一掌压在琴上,响起乱音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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