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笔趣阁 https://www.bqg.la]
官家心软,并不让我意外。
在我意料之外的是,陆瑾安在行动之前,便提前以无所出为由,休了唐棠。
唐棠早就被送到了长公主处,她虽日夜发疯说着胡话,但确实不知道此事,也就在长公主的庇护下逃过了一劫。
我将淑娘尸体上扒下来的红绳重新戴到了手腕上,又在阳光底下对比了好一会儿,好久没见过这么明媚的阳光了,刺得眼睛生疼,止不住地流泪。
昭狱之内,我与陆瑾安相对而坐,短短不过几日,他狼狈了许多,只是仍坐得端正得体,难掩骨子里的贵公子气质。
聪慧如他,怎会到现在还看不清我的步步谋划。
他没有怨我,只说这都是他应得的,让我放过唐棠。
「好,我不会动她。」
我替他斟上一壶酒奉至跟前。
陆瑾安坦然喝下酒,低头笑道:
「我早该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是我辜负了你。」
他笑着笑着,忽得哽咽住,重新抬头看我:
「浣浣——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心中清楚,官家此时痛苦不已,却仍下不了决心。
饮下一杯酒后,我骗他道:
「是,六殿下可还有什么遗愿?」
暗无天日的黑牢之中,坐在我眼前的男人已经风华不再,但他还是说出了跟十七岁时同样的话:
「浣浣,我这辈子,我这辈子还没有娶到你,我不甘心——」
19
夜里,唐棠再一次翻进了我的房间。
冰凉的短刃贴着我的脖子,她眼睛红红,厉声道:
「救他。」
我漠然看着她,一语不发。
扑通,唐棠突然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我真的没有办法了,长公主也不帮我,我求你救救陆瑾安!」
见我还是不说话,唐棠跪着上前扯住我的衣摆: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不能这样对陆瑾安,他曾经为你做了那么多,宋时微!你不会这么狠心的对不对!」
我面色动容将她扶了起来,叹声道:
「我不过一个小小女官,长乐公主何必如此?」
「你要如何做才肯救他!你说!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唐棠目眦尽裂,拽着我的肩膀狠狠摇晃,动静太大,引来了府中的下人。
「长乐公主癔症发作逃出了宫,把她送回去。」
我命人将她架走,推搡间悄然将一柄玉符塞入她掌心。
唐棠看着我,愣了愣,又继续嚷嚷着那些疯话,任下人架走了她。
几日后,唐棠劫狱的事情传来时,我正同裴少桓站在城门上,商量着东郡设立女子学堂试点的事宜。
「关城门!关城门!」
城内骤然一片混乱,马蹄声四起。
裴少桓当即探头望去,看向我:
「是长乐公主和六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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