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笔趣阁 https://www.bqg.la]
站在我面前唤我娘,我许久才反应过来,堆挤出一个笑来。
「你来了,可惜他不在了。」
他眼中含泪扶我起来,去祭拜了关福平后,与我说:「太后娘娘知道了,派我来接您入宫。」
我看着关福平的坟,没有说话。
他接着说:「太后娘娘也老了,念旧,想见见你。」
我不舍地回过头,点了点头。
「好。」
再次踩过那座白玉桥,我有些恍如隔世,娘娘特意派了一座轿子来接我。
跨入宫院,这么些年修修缮缮,一点都没变。
太后倚在梨花木榻上,看见我,招手让我到她身前。
她老了,眼花了,看不清我。
我贴近她面前,轻声唤了句:「娘娘。」
娘娘摸着我满头的白发,皱眉问出声。
「你怎么老得这么快?」
我摸了摸鼻子,笑道:「娘娘您不知道,一月前它还全黑着呢。」
「那怎么就突然全白了呢?」
娘娘继续问,我苦笑回答:「老奴没出息,一想他,头发就白上几根,想了一月,就全白了。」
「你是真没出息。」
娘娘说着拍了拍我的手。
「就回来住下吧,我一人待着实在是无趣,近来总是能梦见我那几位哥哥,梦见柳儿和你都在的时候。」
「娘娘这是怀旧了。」
「你那咸菜坛子还摆在你那屋子里呢,你回来了,就再给我腌一坛咸菜吧,再给我做做你老说的家常菜,这么些年了我都没吃上。」
娘娘指着我做事,却又怕我累着给我指派了两个小宫女。
我去看了我和关福平住过的屋子,如今已经换了别人住了。
我远远望着,忆起许多事来。
头发都全白了,再想,也没有头发能再继续变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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