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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节 山巅雪皑皑（第2页）

「母妃，您为什么不看女儿一眼就愤然赴死，你也责怪女儿不是男子，不能护您和外祖吗......」

我躲在草丛里，只远远的看了我母妃的尸首一眼便已是涕泪皆下。

身后的草丛里一阵响动，一阵窸窸窣窣传来。

我攥紧了拳头，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点小小的动静就会被人发现。

一道坚冷锐利之物抵住我的脖颈：「你是何人？」

一道低沉的男声不疾不徐开口。

我定了定神，缓缓回过头，月色映照出一张年轻男子的俊朗面容。

少年的眼中满是警惕，身披甲胄，手却不住的微微战栗。

我看着他的眼睛没有答话。

手腕灵巧抬起，反手握住他手中的短刃，抵在他的喉咙处。

少年紧张的吞咽一下，刃尖将滚动的喉结划破，渗出几滴鲜血。

他大抵是没有猜想到我有如此胆量和力气。

「把你的披风给我，带我离开这。」

少年顿了顿，扯下自己的披风扔给我。

「你是德顺公主。」

我躲在披风下的身躯一震。

「我是江屹之子江令远，我父亲说过以女人之血洗刷自己屈辱之人不配为君，你若信我，随我来。」

3.

后来我得知，江屹领兵出征那日，父皇从未想过以我祭旗，是皇后娘娘容不下我。

我佯装男子，蛰伏在江屹的麾下，我母妃是将门虎女，我自然也不差。

哪怕刀剑无眼，我也以羸弱的身躯奋力抵抗。

头一次将剑刺入敌人的胸膛时，我双手颤栗，止不住的作呕。

渐渐的，习惯了。

风沙侵染，沙场无情，我的身上留下许多伤痕，更是几次险些丧命。

凉城之役大败，主帅江屹被天齐国太子一剑封喉，十万将士群雄无首，我将剑抛给萎靡不振的江令远：

「令尊以身殉国，你当子承父志，保家卫国！」

江令远苦笑一声：「何为国？何为家？」

是啊何为国何为家？

我母妃身死，父皇厌弃我是个女儿，皇后恨毒我害了她的儿子背刺于我，我只有满腔的愤恨。

我回头望向城阳宫的方向，父皇既无子嗣，我为女帝又有何妨。

想罢我翻身上马，率军冲出了军营，杀红了眼。

几载雨雪，天齐国终是无力支撑，送来了降和书。

彼时江令远已接替其父，担任主帅。

庆功宴上，我身着男子甲胄，随江令远出现在大殿之上。

我在父皇面前缓缓摘下头上的首铠，将面目展示于众人面前。

皇后惊呼着站起身，惺惺作态抹了几把眼泪：

「德顺......我的德顺，这么多年你跑去哪了，让母后好生担忧......」

父皇敛住神色，向前探了探身体，蹙着眉打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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