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笔趣阁 https://www.bqg.la]
11
按照灵珠的吩咐,我和我哥哥将手术床推到了院子里。此时太阳依旧很大,晒得人睁不开眼。
只见灵珠从罐子里拿出一个水壶,里面装满了红黑色的液体。瓶口打开,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见我和哥哥一副目不转睛的模样,灵珠摇着瓶子晃了晃。
「这是黑狗血,刚抽的,还热乎着呢。」
她吩咐我们将黑狗血涂抹到我妈妈手心、足底、心口还有印堂的位置,然后又用黑狗血在我妈白皙的肚子上用毛笔画了一个极为复杂的符号。
画完符,她又掏出一把艾草递给我。
「拿这水和艾草一起煮了,等水煮成绿色了再拿来给我。」
灵珠说这水是她特意找的阴阳水,要选出春风这日的露水,夏至这日的雨水,秋风这天的晨霜,还有冬至这天的夜雪混合在一起。
用阴阳水煮完艾草,便能得到阴物最喜欢的养阴水。
我和我哥听得一愣一愣的,尤其是我哥,站在一旁看得挪不开眼。
艾草水很快就煮好了,我端着一大盆水来到院子里,灵珠又交给我哥一把扇子让他把水给扇凉。
就这么忙活了一会,所有东西总算是准备了大半。
灵珠又掏出一大把糯米,吩咐我用糯米盖住我妈的肚脐和眼睛、耳朵,还有魄门。
「魄门?」
见我一副茫然的样子,宋菲菲轻咳两声。
「咳咳,就是菊花。你拿一把糯米垫在你妈妈屁股底下就行。」
12
我哥红着脸转过了身,等我将东西全部放好,他才不自然地转过头来。
「好了,七窍封了六窍,再准备一坛子白酒就行了。」
万事俱备,灵珠把艾草水递给我,让我用勺子小口小口灌到我妈嘴里。
「一定要全部灌进去,不然没有效果。」
我用勺子试了几次,那水几乎是刚进我妈嘴里就顺着两侧流了出来。我哥狠了狠心用力捏着我妈的脸,迫使她张开嘴巴,这才成功灌进去小半碗水。
我和我哥一边灌水,灵珠则是掏出一把针,仔细地在我妈身体各大穴位上扎针。那些纤细的钢针在太阳的折射下发出阵阵银光,看起来莫名让人胆寒。
就这么一边扎针一边灌水,我们几人很快就被晒得满头满脸都是汗。尤其是灵珠,脸蛋通红,连白皙的耳朵尖都泛着抹粉色。
不知道灌了多久,我突然看到我妈肚子动了一下。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才发现灵珠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正全神贯注盯着我妈的肚子。
只见我妈暴露在阳光下的肚皮像波浪般阵阵翻涌,似乎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奋力挣扎想要破腹而出。
我和我哥吓得后退一步,灵珠朝宋菲菲使了个眼神,神情肃穆。
「菲菲,准备一下,东西要出来了。」
几乎是灵珠话音刚落,我妈突然仰起脖子,喉咙里发出了「嗬,嗬~」的声音。不一会她猛然张开嘴巴,只见一条黑色的手指粗细的蛇从我妈的嘴里缓慢爬出,身子几乎有小手臂那么长。
我强忍着不适仔细看去,那东西原来不是蛇,整个头部几乎只长了一个嘴巴,嘴巴里密密麻麻长满了牙齿,看模样倒很像是七鳃鳗,只是比七鳃鳗还要恶心和吓人。
13
「咚!」
身边传来一声巨响,我哥已经端着碗晕了过去,眼下也没人顾得上他。一条又一条黑色的怪蛇从我妈嘴里爬出来,顺着扑鼻浓香的酒味爬到了酒坛子里。
这些怪蛇小的只有手指大,大的却有黄鳝那么长,有些颜色黑得发亮,有些则是带着抹淡淡的灰色。
我都不知道我妈肚子里可以装下这么多东西,直到最后一条通体鲜红的怪蛇爬出我妈嘴巴,灵珠才松了一口气。
她眼疾手快地盖上酒坛盖子,还在上头贴了张黄符。
「成了,蛊母出来了。」
我不由得有些后悔,为什么刚才没有和哥哥一起晕过去。这场景实在是太糟心了,不知道要做几宿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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