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笔趣阁 https://www.bqg.la]
我合上手机,洗完澡的于诗音走出来,用毛巾擦着头上的水珠。
「看什么呢?」
我笑了笑:「没什么。」
梁诵想看我疯狂。
他想看我去找于诗音,质问、撕扯、崩溃。
越是这样烦人的现任,越能衬托出他的可怜、卑微、无私、除了爱情别无所求。
可我偏不遂他的意。
放下手机,我对于诗音露出淡笑:「明天你们继续打排球吧,我很爱看。」
12.
可惜第二天,于诗音并没能和梁诵继续打球。
她奶奶突然离世了。
……
于奶奶是在睡梦中走的。
走的时候嘴角含笑,床头放着一副毛线,和半套给婴儿织的小衣服。
保姆告诉我,于奶奶去世的前一天晚上,还在织这套小衣服。
「我这一辈子呀,先送走了老公,又送走了儿子,好在孙女争气,又给我找了个特别好的孙女婿,现在我马上就要抱重孙子啦!」
自从梁诵回来后,我的心脏就不断变得越来越坚硬,渐渐如同水泥一般百毒不侵。
但是,在看到那半套给婴儿的小衣服的时候,我突然完全地崩溃了。
我抱着那套衣服,一直哭一直哭,发不出声音,吸不上气,哭得四肢发软,接近晕厥。
于奶奶是个永远笑眯眯的小老太太,苦了一辈子,孙子创业发迹了,她依然节俭得要命。
她对我很好,虽然因为住不惯新房子,一直呆在她的老屋里,但她会记得我胃不好,每个月煲不同的养生汤,坐好久的公交车送来我家。
老太太是带着笑容走的,大抵这辈子走到头,觉得没什么遗憾。
可我有,我有好多好多的遗憾。
我多希望那一天我去于奶奶家时,没有梁诵的出现。
那样我们就可以一家人坐在一起,高高兴兴地吃一顿于奶奶手包的粽子。
十个月后,宝宝会出生,于奶奶把早就织好的小衣服给她穿上,给他唱古老的童谣哄他睡觉。
……都不会有了。
灵堂里,于诗音比我更憔悴。
角落里,她把头埋进我的颈窝,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林川。」她低声道,「我只有你一个家人了。」
「年底,我们就结婚,好吗?」
我抱着她,低声安慰,忍了很久,才忍住我要脱口而出的那个问题。
我想问的是——
「那梁诵呢?」
因为即便在此刻。
于诗音最最脆弱、最最依赖我、正在向我求婚的此刻。
她的身上,依然有梁诵的古龙水味。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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