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笔趣阁 https://www.bqg.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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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露出警惕的眼神,裴滦轻笑:「郎中大老远跑来只为救人,我裴滦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去,给“他”
和“他”
的”
药童”
在军医处附近安排一个帐篷。
」
.
我忐忑了一天。
但直到夜幕降临,帐篷外逐渐归于寂静,预料中的谈话或者驱赶都没有发生。
赶了十几天的路,我太累了,一整晚都睡得很沉。
翌日,我来到军医处,发现这里的人比我想象得还要多。
稻草和粗布做成简单的垫子,行动不便的伤员都在这里休息。
但伤员太多,几乎是人挨着人,只留了几条窄窄的过道容人出入。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汗臭味,还有伤员们唉声叹气的声音,令习惯了京城生活的我感到无比陌生。
我见过的医馆都是很整齐的,空空地放着矮床,有淡淡的苦涩药味。
我还以为军医处也是这样。
军医和打下手的人都很忙,我走到最近的一位老婆婆身边,说:「叨扰了,我是新来的郎中,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你…你是……新的郎中?」
老婆婆看着我,身体因为年迈和常年的饥饿而微微颤抖,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有我看不清的思绪。
「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自然是到战事结束。
」我说,「这里有这么多伤员,你们肯定忙不过来,我怎能来一趟就走呢?」
老婆婆叹了口气。
她告诉我,之前有过好几个官府送来的郎中,但无一例外都只待了几天,便受不了边关的环境和不绝的病患离开。
在军中行过医的人都能拿到一块代表军医身份的木牌,相当于一个光洁的履历证明,以后想去哪里发展都会很方便,所以有很多人愿意来镀金。
「但是将军说了,没待满三个月的军医,不发木牌了。
」她说,「年轻人,你要是也是冲着木牌来的,就早些走吧。
」
老婆婆知道,冲着履历来的人都不会认真对待病患,也无法忍受这里的艰苦。
我的脸被风沙打磨得有点红,细皮嫩肉,一看就不像是能吃苦的人。
但我要留下来,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一旦被送回京城,我这辈子可能都离不开王府。
我没有直接回应老婆婆的话,而是说:「那里有几位伤员的伤口包扎方法不对,我过去重新包扎一下,麻烦您让让路。
」
「……」
老婆婆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让开了。
就这样,我留了下来。
一天下来,我发现伤员们的情况比表面上还要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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