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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汤勺的手一顿，一丝苦涩爬上了嘴角。

「他......和向家的小姐快结婚了吧。

」

「他从不知道，我在这里。

」

饭后，程如并没有立即带我回院，反而带我去了海大的图书馆。

晨间的阳光印着初雪，有一种懵懂青涩的美。

我怔怔地望着，脑海里又响起程景淮说起图书馆眉飞色舞的模样。

「那里有一间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一天各个时段的太阳，你一定喜欢。

」

景淮，我来了，十年之后会不会太迟了。

[精神病患者自白第三期]

「这间图书馆，是海大每位学生最长待的地方，我也是海大新闻系毕业的学生，这是我们今天的录制场地，晚姐，你应该是喜欢这里的吧？」

「喜欢......谢谢。

」

心底划过一道暖流，我由衷地道谢。

程如浅浅一笑，又重复了刚才的话题：

【程景淮到底是谁？你们之间......？】

「他的英文名叫JANE，是一家科技公司的董事长......有位女朋友叫向明兰，」

这十年里，他在我梦中出现的次数愈发地少，那些记忆和他这个人一样，在我幽暗的记忆里，通通模糊了。

从天鸣山回去后，我越来越依赖程景淮，他带我去过游乐场，看过海底世界，只有在他面前，我才愿意开口说话。

某一天，我突发奇想地告白：「程景淮，我喜欢你，你能不能也喜欢我？」

他当时愣住了，半天没说话，后来说了一句：「你还小，还不懂什么是喜欢，等你长大了我们再聊这个？」

我罕见地怒了。

我只是自闭，又不是真傻。

你可以拒绝我，却不能否定我的喜欢。

从那后，我又躲进自己的世界里，再不理他。

他讲他的课，我画我的兔子。

直到有一天，他妥协了，无奈地问了我：「你打算再不理我，再不和我说话了？」

我没有吱声，心里却悄悄点头。

半晌，他叹了一声，一双大手揉了揉我发顶：

「其实，我也喜欢你，但我想的远比你多。

」

那时我不懂，喜欢就是喜欢，为什么要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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